;“我们仨就是来混混日子,你不用太当真。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拿我们当回事就行。”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进了军营,就按军营的规矩来。你是少爷也好,乞丐也罢,在我手底下,都一样。”
岑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池慕言当时没懂他在笑什么。
往后一个多月,岑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训练偷懒,集合迟到,每次被点名都笑嘻嘻地认错,但下次还犯。
俞肃和谢望东跟着他混,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倒是一起跟池慕言唱反调。
直到那次比试。
时崇渊站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岑衍、俞肃、谢望东全放倒了。
岑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时崇渊的眼神都变了。
池慕言站在旁边,头一回见岑衍眼里有那种较真的光。
“行啊。”岑衍说,“我认栽。”
从那天起,岑衍像换了个人。
训练不再偷懒,操练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连晚上加练都主动跟着。
池慕言渐渐对他改观。
两人交集越来越多,一起吃饭、一起值夜、一起坐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抽烟。
岑衍话多,什么都说,家里的事、生意场上的事、小时候挨打的糗事,全都倒给池慕言。
池慕言话少,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
有一天夜里,两人坐在山坡上,岑衍忽然安静了。
池慕言偏头看他:“想什么呢?”
岑衍没转头,盯着远处的夜空,“我好像……”
他停顿了一下,“我好像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池慕言没接话。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往深处想。
那个年代,谁敢往深处想?
后来岑衍越来越明显,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说话时候总爱往他身边蹭,有时候手搭在他肩上就不肯拿下来。
俞肃私下跟池慕言说:“队长,你是不是把阿衍给收服了?他现在跟我说话三句不离你。”
池慕言笑了笑,“他闹着玩的。”
俞肃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可池慕言自己知道,那不全是闹着玩的。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成。
但他没躲。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岑衍对他好,是真的好,吃饭给他夹菜,天冷给他添衣,他生病发烧,岑衍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还笑嘻嘻地给他熬粥。
池慕言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