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被害人竺玖，曾投身国防服役，荣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被告人焦信义的犯罪行为，是对国家功臣的残忍戕害，情节极其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

她说不上因何不甘。

秦和安将这些年南林制药的数据造假、工艺造假、联合申报材料造假的证据一股脑全部打包发给了南林的死对头——项阳。

烛火落幕，第六殿的寒气更加浸骨。

不过秦和安并不后悔，因为焦家和南林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竺玖没有弯腰，她选择了折命。

有部队为竺玖背书，相信真相很快就能重见天日。

这些年双方表面上是在合作，实则一直在保持着一种微妙平衡。

法院宣判那天，竺玖的父母就坐在旁听席上，她妈妈一直在哭。

好像都是，也都不是。

随着南林一案被彻底查清，焦父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个人财产全部依法予以没收。

她见过无数亡魂的生离死别，阅遍数不清的冤屈与祸事，可看完竺玖整段因果的她还是感觉胸口被人压了一块巨石。

竺玖一案由部队督办，查得更快，不到两个月便已真相大白。

这也是秦和安宁愿冒着极大风险也要保送焦信义的原因，他不敢轻易打破这个平衡。

可当她看到一张张法院判决书后，她的愤怒就像被扎了一针的皮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淹没理智的情绪正在消散，可她依旧不甘。

竺玖具体的死亡真相秦和安不清楚，也不确定焦家能掩盖多少，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因此，他联系了竺玖的原部队。

焦家一夜倒台。

竺玖的烛火特殊，案件最后被定性为焦信义雇凶纵火杀人，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与此同时，竺玖的导师正在给项阳药业编辑一份邮件。

判决书里，有一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

路祁看了她一眼，想追上去，可追上去了之后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下属双手恭敬地接过，临行前又听到老领导交代：“另外再派人去慰问一下死者家属。”

是竺玖的死亡无法挽回吗？

锦本想着找到幕后真凶后，亲自出手了结那些恶人。

点侦办，部队将持续跟进案件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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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留了一句话，别让南林活。

方才往生镜里回溯的真相的确叫人哀切，可路祁总感觉锦的情绪还来自别的地方，来自路祁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迟来的正义，真的公平吗？

锦和路祁站在往生镜前看着大快人心的结局，内心一片唏嘘。

是觉得真凶的下场太轻了吗？

写完，他拿过红色的单位印章，手腕下沉，重重地盖在落款处，信笺上顿时落下鲜浓醒目的朱红印泥。

锦将披在身上的斗篷还给路祁，转身沉默地走出了第六殿。

老领导将信笺交给下属，“立刻派专人把公函送过去，当面移交当地刑侦主管。”

还是因为她只能袖手旁观？

路祁忽然想起那段被锦拦下的死亡因果，她最终还是没有去追对方，留下来看完了整段真相。

为了能一举击垮南林，他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当然，这是秦和安压上自己的前途换来的。

仅仅三个月，南林制药落马。

秦和安深知单凭竺玖一事不能将焦家和整个南林拉下马，既然对方不再给他留一点情面，那他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他和竺玖一样，出身普通家庭，本指望着一点学术天赋出人头地，却也因此被拽进了权力的漩涡场。

他几乎能断定这就是焦家的手笔，因为他当年也是这样被焦家绑上贼船的。

秦和安和南林合作这么多年，双方手里都捏着对方的把柄。

他语气不容置喙：“每隔三天，不管有没有突破，我都要知道案件的最新动态。公安那边有任何阻滞，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人从我们这里脱下军装，这份责任部队不能撒手。”

可这一次焦家做得实在过分，他原本已经给焦信义安排好了别的项目，却突然收到了竺玖的死讯。

项阳收到邮件后动作很快，一周之内就已经有检查组进场了。

事情结束后，秦和安被开除了教授资格，科研项目和经费被清退，他的学术声誉彻底崩塌，同时还背上了行政处分。

竺玖的性格和当年的他真像，可当年的他最终选择了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