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捏一把汗,快要和小家伙见面的各种复杂情绪掺杂在这里,白瑾川只要一听见顾彧提及闺女就烦躁。
在顾彧又发来一条消息炫耀闺女时,白瑾川想都不想就把他拉黑了。
顾彧很快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下午下班时,他专门堵到白瑾川办公室门口,一见他出来就追着质问:“你拉黑我做什么?”
白瑾川直截了当地给他扣下罪名:“你搞性别歧视。”
顾彧无法理解:“不是,我怎么就搞性别歧视了?”
白瑾川板起脸,比集团上市敲钟时还要严肃,厉声强调:“儿子女儿都一样。”
——
徐华霄生产当天,何开颜作为娘家人当然要在。
并且把徐华霄送进手术室前,她提出:“说好了哈,我要当你孩子的干妈。”
“好啊。”徐华霄看看她的肚子,“我也要预定你孩子的干妈。”
如此,手术室房门一关,指示红灯亮起后,何开颜和白瑾川,顾彧,以及顾父顾母一起等在产房门口。
徐华霄生产得有些艰难,手术灯刺目的红光亮了好久好久,漫长得仿若过了一个世纪。
门外等待的一干人无不滋生紧张,且会相互传染,让这份焦灼愈烧愈旺。
顾父顾母是过来人,相对而言平静不少,互相宽慰了两句。
何开颜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不时望一眼那盏高高悬挂的红灯,整颗心跟着悬起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
白瑾川陪在旁边,肯定觉察出了她的忐忑,牵过她的手,包入掌心团了团,低声道:“一定会没事的。”
指的是徐华霄,也是指她不久后也会面对的生产。
何开颜惶惶乱飞的视线逐渐向他聚焦,在他坚定不移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行人中,顾彧最坐不住,他急得站起来,绕着不算多宽的走廊来回打转,间歇双手作揖,对着上空拜了又拜:“老天保佑,各路神仙一起保佑,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这般煎熬地等待了许久,那盏扎眼的红灯总算是熄灭。
随即,一个医生出来报喜:“母子平安。”
顾彧冲在最先前,闻此大松一口气,转忧为喜,一个劲儿地回:“谢天谢地,谢谢医生护士,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为了安全考虑,产妇要在麻醉观察室留观两个小时左右,新生儿也送去了专业的监护区。
又经过了一阵漫长等待,确定徐华霄和孩子都安然无恙,一群人才在病房见到他们。
进入病房,徐华霄已经由护士转移到了病床上,顾彧第一个冲上前,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吻了又吻。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顾彧眼眶立马红了,带着哭腔说:“老婆辛苦了。”
徐华霄身体底子不错,这种无比虚弱的状态下,还有精力说笑:“是个儿子哦。”
顾彧不由愣住。
先前医生告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听见她说的是“母子平安”,且在刚才过去的等待时间中,和白瑾川他们每个人都确认了一遍,每一次都得到的是肯定答案。
没错,是母子平安。
徐华霄生的是个儿子。
但顾彧仍是不敢置信,下意识否认:“怎么会是儿子?”
“我女儿呢?”
直至这一刻,亲耳听见徐华霄也这样说,他才切切实实意识到自家孩子的性别,无法再自欺欺人。
顾彧又一次惊住,表情快要垮掉,即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一般。
但他狠狠一咬牙,极速恢复过来,嘴根一咧,不甚在意地说:“儿子也很好啊,我也特别喜欢儿子,他长大后肯定是个帅小伙,是件温暖的皮夹克,可以保护妈妈。”
可每每独自给儿子换尿布时,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摇头,苦着脸叹道:“我的大闺女啊。”
不比徐华霄生产时的有条不紊,按计划进行,何开颜生产当天来得突然,在预产期之前,谁也没有料想。
这日正巧是徐华霄和顾彧儿子的百日宴。
夫妻俩给儿子取名为顾屿骁,百日宴办得声势浩大,这也是顾父顾母的意思。
宴席来宾众多,四位长辈无不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但小小的主角一点不买账。
刚被顾彧抱出来,和亲朋好友打招呼,他就小脸一皱,开始哇哇大哭。
动静之烈,响彻了整个挑高的宴会大厅。
何开颜挺着肚子,由白瑾川陪同坐在人群后方的休息区,清楚自己身体特殊,没有往人堆里挤,凑热闹的打算,但陡然听见小屿骁哭得那般凄厉,谁也哄不好的架势,她干妈心态作祟,起身要去看看。
过去三个月,她经常往顾家跑,去看徐华霄和小干儿子,干儿子在她面前可乖,她随便逗逗,他就会咧开嘴笑。
见她站起来,白瑾川赶忙跟上,扶着她避开人堆走。
然而没走几步,何开颜忽地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