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了,这么久没见,人都到门口了,也该跟伯父伯母问声好。”
厉华亭却神色自然,又带着几分亲近的恭敬:“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两位身体可还好吗?”
商清徽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那么,古堡的那一场烟火呢?”
商知荣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厉先生?”
商知荣哑巴了一瞬,才说:“这个好像不止吧……”
商清徽向来不兴许愿那一套,随手抄起一把刚切过西瓜的刀,咔咔几下把蛋糕切开,一人一块分好了。
他慢吞吞地从车里下来,绕到后备箱前按开,里头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盒,显然是给商清徽的;旁边两只沉甸甸的礼袋,一看就是备给长辈的。
“知道了。”商清徽顿了顿,“胸针摔坏了,我去珠宝店保修,才发现了……它原来是一枚戒指,对吗?”
“叫我华亭就好。”厉华亭顺势将礼物递了过去。
复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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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徽和厉华亭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烟花在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轮到厉华亭时,他正要伸手去接,商清徽却手腕一收,笑着道:“忘了,厉总不吃游离糖的。”
厉华亭也不恼,只弯了弯嘴角:“徽徽给我的,砒霜也要吃。”
厉华亭拎着礼物,跟在商清徽背后,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商知荣低声说:“儿子之前不是跟逃犯似的躲着他吗?现在怎么又好了?”
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商知荣和林雨静对视一眼。
商清徽说:“原来也该给你吃砒霜,但不知哪里买得到。”
“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啊。”商清徽扯了扯唇,“我不问你,你就不告诉我,这是给我放的?”
倒是林雨静很温和:“正好到时间切蛋糕了。”
须臾,厉华亭才扯了扯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都知道了?”
商知荣真的很纳闷:咱们之前不还要躲着厉华亭吗?咱们来英国不就是为了避开他吗?怎么现在又请他上门做客了?
看着满天的璀璨,商清徽开口:“这是你为我放的?”
商知荣挠挠头:“不给我看,那放天上干什么?有本事像屁一样放裤裆里啊!”
商知荣也想跟着去:“我也想看烟花啊……”
厉华亭倒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竟然有些如坠梦中。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烟花仍在头顶炸响,一声接一声,轰隆隆地碾过夜空,把短暂的火光投在两个人的脸上,又倏忽暗下去。
商清徽和厉华亭各端着一块蛋糕切件,并肩走到阳台上,仰头看烟花。
厉华亭的笑容僵住了。烟火的光,却仍在他脸上跃动。
林雨静招呼用人去倒茶了。
商知荣倒是有些不高兴:“这不闹着玩儿嘛?合着咱俩把老骨头,越洋过海的,陪他们小情侣演了一把偶像剧了?”
“早就和你说好了,是一枚胸针,不是吗?”厉华亭淡淡笑了笑,“送礼最大的忌讳就是自我感动。送别人的东西,该是对方想要的,而不是自己想给的。一枚不被期待的戒指,跟亲手绣三个月十字绣送给一个既不喜欢绣品、家里也没有闲置地方的人——还要对方感动——有什么区别?”
见商知荣还是愣愣的,林雨静伸手把礼物接了过来,还跟商知荣挤眉弄眼,低声说:“你要的‘十亿百亿’来了。”
商清徽怔住了。
林雨静:……都来瞧瞧,包办婚姻给我带来了什么……
商清徽把门推开,扬声道:“爸妈,来客人了。”
商知荣一脸奇怪:“怎么冷不防又来客人了?”
林雨静低声说:“可这是十亿百亿……”
商知荣又没脾气了。
看着这样的他,商清徽忍不住想:那一天,厉华亭一个人看烟花一朵一朵升起来又落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
“是的。”厉华亭点点头,“喜欢吗?”
这时候,厉华亭已经来到了客厅。
林雨静耸耸肩:“我哪儿知道?”
明灭之间,厉华亭的面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一帧被反复曝光的旧底片。
“行,下来吧。”商清徽说。
厉华亭摇摇头:“不,它原来就是一枚胸针。”
厉华亭笑了笑:“你看到了,高兴了,那就算是礼到了。”
商知荣和林雨静见到厉华亭,都双双震惊了一下。
他却被林雨静扯住了:“这烟花是放给你看的吗?你就看去了。”
佣人捧了蛋糕到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