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花香,
&esp;&esp;冬日消散,春天偷偷遛进来。
&esp;&esp;万青松缓缓抬起眼皮,伸手触碰到其中一朵花,冰凉的触感一触即逝,花瓣却依旧柔软。
&esp;&esp;[have a nice day
&esp;&esp;——文鹤]
&esp;&esp;万青松轻轻揭下这张便利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esp;&esp;他从小就拥有了很多东西。
&esp;&esp;优渥的家庭,良好的教育,别人眼中无法企及的生活。
&esp;&esp;价值不菲的礼物,精心安排的宴会,别人为了讨好他的家人送来的各种珍品。
&esp;&esp;很多东西,他天生就拥有了,但有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esp;&esp;他低下头就能想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认真地替每一枝花修剪枝叶的模样。
&esp;&esp;而这,只是为了让这些花多陪伴他几天。
&esp;&esp;这个世界真美好啊,美好得他都想感谢柳眉和万国崖了。
&esp;&esp;还有文竹和段春生,他一直有在感谢他们。
&esp;&esp;万青松将刚买回来的东西暂时放到阳台,反正冬天的阳台就是天然的冰柜。
&esp;&esp;接着他从杂物柜里翻出几个花瓶,这本来是姥姥以前送给他为了祝贺他在京城有自己房子的礼物,搬家的时候万青松舍不得留下就带上了。
&esp;&esp;而现在这些花瓶终于有了真正的用处。
&esp;&esp;万青松小心地整理那些花。
&esp;&esp;柳眉现在是搞商业去了,在他还小的时候,她是艺术家,建筑、绘画都不在话下,更不要说插花了。
&esp;&esp;客厅、卧室、书房,只要有桌子的地方,万青松都放了一束鲜花。
&esp;&esp;看着它们,他的眉眼哪里还能见到郁色,全是豁然开朗的阳光。
&esp;&esp;当文鹤回到家时,万青松第一时间牵起她的右手,果然,她的食指指尖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esp;&esp;他知道,她会种花,但不会修剪花。
&esp;&esp;万青松很心疼,他握住她的手,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esp;&esp;“疼不疼?”
&esp;&esp;“你的手很珍贵啊,不该做这些杂事。”
&esp;&esp;文鹤左手摸摸鼻尖,“我也能左手写字的。”
&esp;&esp;说完,她甚至有一点骄傲。
&esp;&esp;自从之前发生过意外,她就学会了左手写字。
&esp;&esp;所以她不怕意外。
&esp;&esp;何况还是这么小的伤口,或许明后天它就消失了。
&esp;&esp;可万青松看着她,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esp;&esp;她总是这样,聪明、强大,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esp;&esp;却不知道有人愿意替她承担一点点。
&esp;&esp;他低头,小心亲吻创口贴,仿佛透过它就能亲吻她的伤口,触碰她的灵魂。
&esp;&esp;“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esp;&esp;她做她感兴趣的事就好。
&esp;&esp;她种花,他修花。
&esp;&esp;“不用总是这样小心翼翼,你可以试着把头放在我肩膀上,就像这样。”
&esp;&esp;文鹤单手托住万青松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sp;&esp;“我不会被压垮的,像你一样,我同样爱着你,也只对你说过爱。”
&esp;&esp;文鹤对轻易说出爱这种事并不害羞,在她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就像太阳会升起,就像花会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