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潮(2/5)

“今日这么好的天气，哪里来的浪？”

“那我喝水。”

她顿时觉得苏清砚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

她一眼。

她本就生了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

那别发的动作她不知怎么就看进了眼里，心上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

苏清砚回头。

她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可不过三息，那鼓起的腮帮子便自己消了下去，只剩一层薄红还挂在脸颊上。

她忽然觉得更气了。

苏清砚没有回答。

苏清砚却没有走。

对了，还有一个说话气人的苏清砚。

“算了。”

还有那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帆，和船舱里永远散不尽的潮气。

段明霜一噎。

段明霜被她那副平静模样气得想笑。

苏清砚沉默片刻。

“船舱里有水。”

她在金陵城里随便哪家小姐见了她，都要热络地叫一声“明霜妹妹！”

“站住！！”

海风恰在此时吹来，将她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拂动。

“船上柴火有限。”

“我口渴。”

段明霜立刻叫住她。

可她如今看见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海。

她看着段明霜被海风吹得凌乱的衣摆，忽然道。

“不要站船舷边。”

“浪高。”

“你没说让我过去。”

“我知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里风大。”

“没有。”

“我要喝凉茶。”

“本小姐叫你名字，难道还不够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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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煮。”

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干净利落。

“水也有限。”

这人是木头吗？

段明霜。

“那为何不喝？”

“又怎么了？”

她忽然觉得这趟南洋之行一点也不像父亲说的那样风光。

偏偏这人，每回见她都像见了船上多出来的一捆麻绳，能绕开便绕开，能不多看便不多看。

远处海面依旧平静。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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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下次知道了。”

段明霜眯了眯眼。

碧蓝的浪一层一层推来，阳光碎在浪尖上，亮得刺眼，像有人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银。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为何？”

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反而像一只被太阳晒得发懒的猫，慵懒里带着几分娇嗔。

她扭过脸。

段明霜盯了她片刻。

“……”

父亲说南洋海阔天高，沿途岛屿如珠，异国香料堆满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