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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格林德沃大概上真心希望克雷登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塞壬脸色一变。

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四周没有石柱，也没有地面和

随后越来越多。

“先生——！”塞壬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

他并不反对塞壬为一个陪伴她许多年的人感到悲伤，更不至于幼稚到和一具尸体争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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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通红，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等塞壬重新看清眼前景象时，她已经不在那座宫殿里。

哈迪斯也没有回答塞壬的问题。

“巫师。”

爱之星沙

塞壬的嘴角却狠狠抽了一下。

最开始只是几颗。

她猛地从格林德沃怀里爬起来，仰头看向穹顶。

塞壬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克雷登斯死亡与世界崩塌的冲击中缓过来。

格林德沃抬起眼。

“你活了这么多年，依旧不愿意使用哪怕一点脑子。”

几秒以后，哈迪斯淡淡喊了一声：“塞壬。”

下一秒，那些星星已经从穹顶坠落。

穹顶上方原本还在等待格林德沃继续推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像一场逆转方向的暴雪，密密麻麻的星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视线。

一个声音忽然从整个星空穹顶上方传来。

塞壬一下睁大眼睛，“我刚刚——”

整座宫殿仿佛忽然被拖进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星辰漩涡。

“你别叫我名字，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一点完全没有必要在现在说出来。

无数星光围绕穹顶中央开始旋转，连接它们的银色细线被拉成一圈又一圈巨大的光环。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向那片缓慢转动的星空：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格林德沃，可指尖只来得及碰到他的大衣袖口。

“大哥？！”

……

这种事情实在很难让人产生多么宽容的情绪。

“塞壬，我有时候很难理解，你究竟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将思考这种能力完全交给别人。”

克雷登斯死了，他身体里的东西还全部钻进了我的脑子，外面那个世界也碎了。大哥，你到底在搞什么？”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里面的人仍然能够看见水在流，却永远无法真正抵达河流之外。”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旁，略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星空深处传来的声音仍旧冷淡：

可他竟然敢在临死以前留下半句没有说完的话。

她还没来得及把反驳说完，头顶那些缓慢移动的星辰突然加快了速度。

格林德沃先从地面站了起来，又俯下身，一只手扶住塞壬的手臂，将她从冰冷如镜面的地面上拉起。

她正准备问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塞壬原本还勉强压着的情绪一下就炸开了。

下一段水流，装进一个透明的容器。”

“继续。”

塞壬的眼睛慢慢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