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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头，视线与江挽平齐，甚至更低一些，像仰望夜空中最纯净的星辰。

“您喜欢就好。”江挽看着陆宴淮眼中汹涌的情绪，笑着说。

凝聚在了这幅被少年亲手赠予的画作之上。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江挽的额心，闭上了眼睛，滚烫的呼吸拂过江挽的额发。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江挽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额发。

重活一世，能亲眼见证这束光挣脱泥泞，冉冉升起。

却仿佛耗尽了陆宴淮全身的力气。

那触碰短暂得如同错觉，微凉的唇瓣在温暖的皮肤上停留的时间不足一秒。

一步之遥，守望即成永恒。

陆宴淮在心里无声地说。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

—全文完—

陆宴淮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陆宴淮深邃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

“你会永远光芒万丈。”

陆宴淮没有立刻退开，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单膝点地的姿势。

能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扫清前路的尘埃，护佑他光芒万丈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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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江挽的身影。

“我会好好珍藏，永远。”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这番话背后的深意，只是遵从了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冲动，将一直小心抱在怀里的那幅画，郑重地递到了陆宴淮面前。

他不敢用力，怕自己的力道会揉皱这珍贵的馈赠，更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幻梦。

足够了。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幅画，看着江挽眼睛里的那份清澈，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烧灼着他的眼眶。

“这样就好，挽挽。”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地江挽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前世今生，所有的黑暗与救赎，所有的毁灭与新生，所有的悔恨与渴望，仿佛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陆宴淮抱着画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幅承载了太多意义的《一步之遥》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终于，陆宴淮将画作接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挽的心被一种莫名的酸涩填满。

江挽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带颤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滑过。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通红的眼眶和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

陆宴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吞咽下所有几欲冲口而出的哽咽和更深的渴望。

陆宴淮抬起手，极其轻柔地抚上江挽的脸颊，指腹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陆宴淮深深地看着江挽，看着少年眼中亮晶晶的光芒，看着他站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谢谢，谢谢你，挽挽。”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覆上了画纸的边缘。

终于，陆宴淮极其不舍地缓缓退开。

陆宴淮的目光胶着在江挽的脸上，然后，微微倾身向前。

陆宴淮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有深不见底的爱意，有蚀骨的痛悔，也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放在江挽脸颊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克制而泛白，却依旧维持着最轻柔的力道。

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无限珍重与克制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江挽的额心。

烫得他的心脏都在痉挛。

此刻，陆宴淮面前的，是他深爱着的，愿意用一生去追逐的太阳。

“只是想着你平安地站在阳光下，还能画着你喜欢的画，这本身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慰藉，是我能继续走下去的全部动力。”

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带着一种抚平一切伤痕的力量。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深深望进江挽那双带着些许茫然和温润水光的清澈眼眸里。

陆宴淮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已是命运对陆宴淮最大的恩赐，是他倾尽所有也偿还不尽的救赎。

“挽挽，是你，给了我追逐光的方向。”

这便是他重活一世，所能抵达的最圆满的彼岸。

“这幅画叫做《一步之遥》。”江挽说，“是送给您的，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