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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有些模糊，或许是过去了一天又或许是两天。

林迟将嘴里塞着的布料吐掉，挣扎着喊出声，喊破了嗓子还是没有人来救他。

疯狂绘制着他脑海里漂亮的画面。

完了，他真的完了，会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啊，可是他还没有挣到钱，还没有买到大房子，还没有吃到更好吃的食物，他不想死。

几乎是刹那间恐惧像是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真的要被杀死了吗？

这到底是哪里？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将手里的药剂推到这家伙身体里去。

那是一个针管？

他停在林迟跟前，阴影将林迟完全包裹住。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只有林迟压抑不住地细碎的抽气声和他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着。

江寻之那双握习惯了解剖刀，可以在最细微的鸟类骨骼上刻下痕迹的手，此刻却因为一句结结巴巴毫无逻辑的话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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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之手里还握着注射器，闻言悬在半空中的手在黑暗中轻微地抖了一下。

下颌线绷紧得像是拉紧的弓弦。

他每次听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就会又怕又激动，身体蜷缩起来的同时嗓子里还会喊出“救命。”

一想起是绑架林迟便吓得浑身发抖起来，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腕以及脚踝都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

不是梦。

他只能凭借着门缝下面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线确定外面有人，但是他被忽略了。

这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绑架吗？劫财吗？

浑身都在疼痛。

江寻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江寻之始终维持着最基本的蹲踞姿势，他的大半个阴影都隐没在黑暗当中。

而此时此刻，他相中的猎物竟然用颤颤巍巍的语调说出要给他暖手？

他为此浪费了一年的时间，画了上千张这个男人的姿态图，调配了十几种不同浓度的药剂。

食物

但实在没有办法了。

可是他穷得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绑匪应该绑错人了吧。

“救救我……有人吗？救命……”

鬼使神差地林迟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他对男人说：“你、你的手好冰啊……要、要不要……我帮你暖一暖？”

真是可笑。荒谬到极致，愚蠢到极致。

这一刻林迟被绑住那么多天的绝望到达了顶峰，他眼眶通红，看起来可怜非常。

虽然害怕，但他却嘴里不断的哀求着男人不要杀他，求求男人放了他，可是男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

他要活着，活着，活着。

……

他会变得和他收藏柜里所有的小东西一样永恒、温顺、听话。

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轮廓模糊，只有手里拿着东西。

林迟是被后颈传来的疼痛折磨醒的，眼前是一片昏暗的，他用了不少时间才适应了眼前没有光源的漆黑。

不好闻，臭臭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光。

林迟紧张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头皮开始因恐惧发麻。

地下室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迟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带着金属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空气中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陌生又冰冷，这让他想起了医院里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记忆还停留在下班回家路上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脑后突然一阵剧痛他就完全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付出的这些艰辛努力都只是为了找到最能完美凝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恐惧与生命力抗争的配方。

看着这个他观察了许久的男人是如何在他的掌控下仰起脆弱的脖颈，如何颤抖，如何失去力量的。

他感到男人蹲了下来，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林迟后颈的皮肤。

活着不能死，他不能死。

男人一步步靠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响，像是敲打在林迟每一根即将要崩溃的神经上。

刚说出口，林迟耳朵根就红了，被自己的话臊红的，林迟也没想到他会在绝望之巅说出这种抽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