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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多米尼克背着背包，满脑子想着今晚该点个什么口味的披萨，推开房门时，只见一米九五的傻大个正襟危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

多米尼克突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妈妈最喜欢的那句匈牙利谚语。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瑞士伯尔尼客场比赛的那个晚上，球队把他们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所

“原本是十六条。”哈兰德诚实地说，“我删掉了一条。”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手动加粗的标题：hoe rules。——for y rooate。

多米尼克沉默了半分钟。

“你为什么坐成那样？”

“什么内容？”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一脸严肃十八岁队友。

十五条？

哈兰德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这个会更全面一些。”

“你不能放松一点等我吗？”

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关于洗衣机的。我突然想到酒店有洗衣服务。”

以及一副，多米尼克要凑近才能确认自己没看错的，橙色眼镜。

“……埃尔林？”多米尼克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嗯。”

他翻开了笔记本。

么爱出门的北欧大个子去市区吃巨无霸，帮他融入球队，甚至还兼职当起了他的英语口语陪练。

“多米尼克。”哈兰德等他坐稳了，清了清嗓子，“既然我们要共享，为了保证我的睡眠质量和竞技状态，我们需要达成一些作息上的共识。”

多米尼克挑了挑眉：“什么共识？不打呼噜还是不抢被子？”

“嗯。”

“躺着等人是不礼貌的。”

“我很好。”哈兰德说。

大意是“上帝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试炼”……

多米尼克把背包放下，木愣愣地关上门，缓慢地走到房间中央，在另一张床上坐下。

而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橙色，是那种交通锥色的，消防员色的，施工现场警示标志色的，亮得晃眼睛的，橙色。

“我在等你。”

“我们明天比赛完就走了。”

“我们今晚只住一晚。”

“埃尔林。”他说。

“埃尔林，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

现在，他的试炼一定是眼前的这个奥地利林蛙。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接过笔记本。

“……十点？”多米尼克问。

好像就比自己大三个月？刚刚转会过来不到一个月……客场拼房第一晚就拿出一份协议条约，给自己下马威？

“我知道。”

他试图用最慢的速度，给自己的大脑争取一点处理这个画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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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整整齐齐地，列着……多米尼克数了一下。

“我知道。”

“……你写了十五条？”

【第1条：晚上十点之后请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