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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近心情不好。

……像不屑与沈屿行多说一句话一样。

刘门早已习惯，眼看着仇恨的小火苗再次燃起，郑玄立马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饭团，充当起和事佬：“好啦好啦，没事没事，薄殊他不是故意的。”

郑玄、许薄殊：“……”

沈屿行“哈”了一声，阴阳怪气：“他是有意的。”

许薄殊薄唇一挑，明明是在问，却用陈述般的语调：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俩的孽缘从录取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同样是高考状元，同样考了719分，还同时入学a大临床八年制本硕博连读专业。

“好吧不说这个。”他俩这辈子是没办法和解了，郑玄选择岔开话题：“你俩的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天起码十四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卷生卷死的日子，你俩坚持了整整两个月！请问两位大佬，能不能给小的们留条活路，刘门上下氛围真的很紧迫诶，我感觉我高考都没这么痛苦。”

他俩最近筹备那篇sci依旧稳定发挥，冲着一区去的，为此忙碌了几个月，虽没明说，但两人都铆足了劲冲进度，势必要把对方踩在脚底，压力加持之下更是卷上加卷，抬头不见低头见，互嘲拌嘴的频率相较之前高上不少，许薄殊一针见血，沈屿行骂骂咧咧。

搭理沈屿行干嘛，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脾气了吗？

p; 沈屿行面色铁青，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都被太过不可置信而发着懵的情绪填满，他怔愣地、隔着玻璃门望向许薄殊，正巧捕捉到“挺好相处”的某人微微扯动的唇角。

像看狗一样。

“许薄殊！好啊，六年了，你终于承认当初在图书馆门口故意用门砸我的事了吧！”

只要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一言一语都是暗藏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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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许薄殊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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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行。”

话才说出去，许薄殊就后悔了。

还以为这人有用脸开门的喜好，敢情是被人伺候惯了，许薄殊冷笑：“沈少爷，麻烦你弄清楚，我不是你的佣人，为什么要帮你开门？”

沈屿行这人就跟他头上那几撮银毛一样，桀骜不驯，特立独行，正常人都把死对头当空气，他偏爱上赶着找不自在。

沈屿行本科不住宿，他俩是读博之后才成的室友，郑玄不同，许薄殊与郑玄有六年的同学兼室友情，最重要的是郑玄为人不错，比沈屿行这个神经病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勉强算是许薄殊唯一的朋友。

两人今年刚升博二，a大临床八年制的规划是本科五年，博士三年，从前年开始，读博后沈屿行为了节省时间，选择搬进硕博生宿舍住校，这对宿敌过上了白天在一个实验室，晚上又住同一个宿舍的倒霉日子。

许薄殊原本是在惊讶于沈屿行贴脸撞门的壮举，但这个微表情落在沈屿行眼里，就成了恶作剧达成的嘲笑。

至此，谣言里的死对头正式坐实，一直从大一，延续到博二，并且恶劣程度稳步提升，上不封顶。

冤家路窄，许薄殊早已习惯无视沈屿行。

为了防止沈屿行就着他的话展开八百字无聊对话，许薄殊用酒精给手机消完毒，又挤了两泵免洗消毒液，用标准的八步洗手法洗完手后，

沈少爷长这么大就没丢过脸，一丢便丢这么大的。

“你质问我？”

“你是六年前被我用玻璃门抽了一巴掌，只撞上了鼻子和左脸，右脸觉得不平等……”

他点开微信，无声表达出“我很忙吧没空跟你吵架”的态度。

他捂着鼻子，怒而发问：“——你怎么直接关门了？！”

“还想被我抽一巴掌才爽吗？”

许薄殊和沈屿行，集该死的学霸和该死的卷王于一体，科研能力在同龄人里是级别，才博二年纪，手底下的研究成果就够三个博士毕业了。

死对头把他当狗看，还当面踩雷点，沈屿行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扇门的重量，控制不住怒意，才不管许薄殊捧着手机在干嘛，指着他便骂：“呵，我就知道，你这人就是属汤圆的，外表看上去白净净的，实际上一肚子坏心眼，背地里使坏，你是男人吗你！”

许薄殊不好像无视沈屿行一样无视郑玄，青年骨节分明的指节在虚拟键盘上上下轻点，收到对面的回复后……

青年挑眉，色泽偏黑的瞳仁如黑曜石，让他的眸光看上去格外沉，也格外冰冷，

徒留沈屿行面对一众路人看好戏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