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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握着季予安的手,指节收拢,落下一吻。
抢钱的说自己饥寒交迫,杀人的说自己走投无路。
“确定?”
“那我教的,你都学会了吗?”
外界诱惑再多,最后伸手的那个人是自己。
“我不需要你当救世主,我只需要你当季予安,不管什么地方,我都陪你去。”
因为人性里有自私,有利己,有矛盾,有竞争。
你动,我才知自己活着;
江逾白自然是确定得很,撑着胳膊,歪歪头,挑衅道:“你不行,可以我来。”
“我靠!”
他们不要再分开,也不能再分开,因为差一点他们也走上……
心甘情愿,周而复始。
月亮高悬,潮汐便随之起落。
罪恶不需要理由,也除不干净。
它像野草,烧了一茬,下一场雨又长出来。
涨,是朝他奔赴;落,是替他收回。
榆树沟村就是那个“从前”,看起来淳朴。
可善恶很多时候就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需要谁去推。
总得有人往前走,后面的人才能踩着脚印跟上来。
sp; 人作恶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说成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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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爱美化从前,说以前民风淳朴。
可这世上总得有人去烧。一代人烧不完,下一代接着烧。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两个都一起。”
啪的一声。
“老实点。”
他带着淡淡的鼻音。
潮水看不见他,只觉有股力量,日日夜夜拽着心口。
季予安没犹豫,反勾住江逾白的下巴,顺着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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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坐起身,眨眨眼,摊开手:“要试验一下吗~”
行善的时候又喜欢把自己说成本心如此。
“我永远陪着你,永远相信你。”
“季予安你抗我干嘛!”
恶不会因为有人不去处理就消失,也不会因为处理过就彻底根除。
可淳朴只是灰烬之上薄薄的灰,灰烬之下埋着白骨。
江逾白不想沉浸在痛苦和担忧之中,他勾勾季予安的下巴。
季予安挑挑眉,明白他的用意。
季予安重新把他揽进怀里,埋到他的侧颈,鼻尖顶着动脉,感受他的跳动,来确认彼此都是活着的。
想确认彼此的存在,感受彼此的温度,彻底占据彼此,似乎没有比那件事更合适的了。
……
“现在,是我们宝贝真的长大了,马上就不是我指引宝贝了,是我依赖宝贝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谁教的?”
“嗯……”
阴阳两隔的一条路。
……
只要这些还在,恶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