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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想起昨晚的一切，脸瞬间红透，“晚上再告诉你。”

“你不会嫌弃我吧？”他知道贺兰奚不会，但就是想问，听贺兰奚亲口否认，听他说有多喜欢自己。

贺兰奚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我也是。”

还没看清什么，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爹爹”

贺兰奚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去吧。让嬷嬷跟着你们去，记得早点回来。”

雪琼眼前一亮，把人又拉到床上来，撒娇说，“那你再陪我睡会。”

“今日休息。”

贺兰奚失笑，“没有，你什么样都很好看。”

“真的？”雪琼将信将疑，一坐起来露出满是吻痕的细白脖颈，“那他怎么不进来问我？”

“对了，你今天不用去书塾吗？”贺兰奚如今在一家书塾做教书先生，教一些小孩认字。

雪琼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脸问，“那我没变丑吧？”

雪琼笑出声，“也是，你表现可得好点，小心我不让你吃饭。”

雪琼又躺回去，语气带着一抹失落，“我看他就是怕我，他还是和你更亲。”

“说要去庙会玩，问你去不去。”

扬州胡同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内。

“真的？”

如果不是贺兰奚死过一次，他永远不会明白，贺兰奚对他有多重要。那种仿佛失去全世界的心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

雪琼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委屈的说，“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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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算表现好？”贺兰奚一本正经的说着，手却缓缓下滑，放在了雪琼屁股上。

“嘘。”贺兰奚穿戴整齐的走出来，将食指放在唇边，“哥哥在睡觉，小声一点。”

雪琼窝在贺兰奚怀里，心里的幸福和满足快要满的溢出来了，他双眼晶亮的看着贺兰奚，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感伤，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幸福。我很满足，你呢？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都怪我以前太凶了，把他吓到了。”

“敏之。”贺兰奚走到床边，撩起床帘，轻笑道，“怎么醒了？”

贺兰奚回到屋里，动作小心的关上房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像还没睡醒，“谁啊？”

他告诉自己，毕竟贺兰奚从小就养着他，感情是不一样的，可道理是这个道理，雪琼就是不高兴。凭什么他的小孩，和贺兰奚更亲一点？

过不舍，可这些和失去贺兰奚的那种痛苦绝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贺敏之面露喜色，压着声音说，“谢谢爹爹！”随后就开心的跑走了。

“你好像变胖了些。”贺兰奚突然道。

“他怕打扰你睡觉。”

贺兰奚会心一笑。

他们离开京城，自然不可能把贺敏之抛下，那是玉娘托付给他的孩子。只是当初他给留下贺敏之留下的印象不太好，不管雪琼怎么亲近小孩，都比不过贺兰奚在他心里的位置。

贺敏之如临大敌的点点头，轻声道，“今天晚上有庙会，我可以和燕燕他们出去玩吗？”燕燕是隔壁家的小姑娘，和贺敏之在一个书塾念书。

“我怎么敢嫌弃你。如今我身无分文，要仰仗你生活，要是惹你不高兴，你不要我了怎么办？”贺兰奚调侃道。

贺兰奚点点头。

雪琼反问道，“他过来有什么事？”

雪琼伸手抱住他，闭着眼想，离开京城也好，忘掉前尘旧事，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要分开。

雪琼闻着贺兰奚身上淡淡的幽兰香，只觉这一刻心都被填满了。

一个男童飞快跑过长廊，穿过花园小径，七拐八拐，钻过圆形拱门，停在一间紧闭的卧房前，蹑手蹑脚的扒着门缝往里看。

贺兰奚只好又躺回雪琼身边，手臂自然的环住他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摩挲着，雪琼舒服的眯了眯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到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三个月后。

“嗯。”原来雪琼身上摸着都是骨头，硬邦邦的，脱了衣服肋骨的痕迹清晰可见，扬州风水养人，身上总算多了点肉。

贺兰奚俯身在雪琼唇角亲了亲，“他也喜欢你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以及做的一些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是那个样子，每每想起来便忍不住后悔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