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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怪只怪自己对儿子的关心不够多,发现得这样迟。
“嗯……谈了倒是没多久,但就是很想和他安定下来。”
他那不负责的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没能给予他足够的父爱和引导。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曾听人念叨过一句“你家承恩没什么阳刚之气”,那时她还笑着反驳:“儿子文静点也挺好。”
那天时承恩跪在她面前,把一切说开了后,她在卧室里枯坐了一整夜。
他看到评论区很多人扣问号。
时承恩也发了同样的照片, 配文却是:【求婚成功![烟花]】
费斯年听完时承恩转述的话,理解到了殷惠的苦心,也明白殷惠现在只是为了儿子妥协,并没有看好他们的感情。
“国庆带回去让你看看?你见过呀。”
“你们还一起打过麻将。”
他转过头,对上费斯年的目光,讪讪道:“我哥就是输不起,不用理他。”
“阿姨怎么说?”
时承恩从小就喜欢给芭比娃娃做衣服、编辫子,还说过很多次表姐的裙子比自己的衣服漂亮,他喜欢裙子。他和别的男孩喜好从来都不一样。
如今儿子恋爱了,她更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在你珠宝柜里取了一颗素戒,照着那个尺寸买的, 你看, 刚刚合适。”时承恩像是被自己聪明到了, 欣喜若狂地回答。
只是他们做父母的都没察觉,时承恩那时又怎么会意识到呢?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她的儿子就是天生的同性恋。
这会儿他又在接他表哥的电话, 费斯年坐在一旁,听着他一句一句地答。
费斯年总会被他得意又天真的情绪感染。他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时承恩的发顶, 声音柔得不像话:“时承恩,你跟我求婚了。”
万一哪天他们真的散了,至少时承恩还有后路可退。
时承恩点头:“我前几天回南城的时候,就是去跟她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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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殷惠的原话。
时承恩果断挂了电话。
反悔?
原来她的儿子没有生病。
“是,我向你求婚了。我不知道你那天是不是醉话,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随口一提, 反正我等不及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他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又变得有些局促,“你现在不能反悔了。”
费斯年遗憾地发现,没人能懂他此刻的欢喜。
楚睿最是简短:【6】
当然没有这回事。
她清楚,时承恩和费斯年的关系一旦公开,流言蜚语必定铺天盖地。费斯年兴许有全身而退的能力,时承恩却未必有。
虽然是他先开口提的结婚, 但后来准备仪式,准备戒指, 许下承诺的, 都是时承恩。
天蒙蒙亮时,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问题:同性恋是病吗?
可这南墙,儿子非要去撞。殷惠很快理清了思绪,她现在拦不住,也不能拦。唯一能做的,便是永远为时承恩敞开回家的门,不让他把费斯年当作唯一的依靠。
费斯年见他毫不避忌地跟那个大嘴巴表哥承认出柜的事,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妈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不是在玩大冒险,是真的求婚。”
卫声紧跟其后:【现在的盗号狗太猖狂了。】
他们家和费家差着十万八千里,万一费斯年有一天会迫于家族压力又或是有钱人的真心到了保质期,腻烦了时承恩,那时候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这是没法干预的事,她也不能昧着良心去逼时承恩祸害女孩子。
殷惠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忽然想起从前被忽略的许多细节。
他们都露出了嫉妒的嘴脸。
搜索引擎给出的答案是:它是人类性取向的一种自然存在形式,不需要治疗,也无法“矫正”。
周延清更是直接发出灵魂质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她说,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了,就让我回南城,她能养我。”
费斯年当晚就在朋友圈晒了自己和时承恩交握在一起的手,文案简单粗暴:【被求婚了。】
自他动态发送成功后, 他的手机铃声就没停过。
时承恩的电话有些漏音,费斯年清晰地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激动到破音的喊叫:“什么?是那个很装的赌神?他不是男的吗?”
当初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肯定也害怕、挣扎过,才会一回来就给她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