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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伤春悲秋时一顿朴素的午饭，其中那半杯葡萄酒的价格比得上普通人家三四年的收入。

瑟琳娜点头：“那没错了。经过执律廷鉴定，合同字迹并不是老玛尔先生的，至于你说的遗产部门，也已经被那维莱特大人取缔并入民政部了。”

“……我是根据他当时乘坐的船知道他来了璃月，又在璃月狄花洲一家酒店得知他来到了蒙德，又从天使馈赠的老板查尔斯——嗯？话说那个是酒保啊，好吧，我是从那个酒保查尔斯那里知道玛尔先生在这里的……哈哈，确实挺辛苦的，但毕竟是上司的命令嘛，一交待下来就得执行。”

“话说你们晨曦酒庄女仆的收入真的这么高吗？稳定吗？有底薪和提成吗？要求工作经验吗？你看我……”

洛伦佐握住他的手，垂目望着他，眼神恳求：“爱德华，谁送来的这封信你知道吗？”

他取不出钱，也没人帮忙，只能走志愿上诉渠道，但普天之下比他惨的、比他急的比比皆是，他排不到志愿律师，生活质量一降再降，他那时候才头一次了解从小生活到大的枫丹，也彻底理解了平民对贵族待遇提出异议的原因。

遗产部门，就以蒙德为例，照理应该归民政部门管辖，然而枫丹早时候设立专门的遗产部门却很特殊，它主要并不为平民工作，而是对拥有众多财富的大贵族们进行让所有人都满意的遗产“合理分配”，是现今沫芒宫“贵族含量”最多的部门，水神一直也懒得管他们。

爱德琳起身，带爱德华避开两人谈话。

“他们联合一些商人进行违反法律的商业和投资活动，并且恶意运作，将一些上诉要求积压，没有上报到审判庭，牵扯金额重大。”凯瑟琳委婉道，“数以亿计。”

它被取缔，意味着贵族对枫丹的掌控已经彻底松动了。

当时玛尔家死得就剩洛伦佐一个，遗产部不肯帮忙鉴定合同，甚至还恶意扣押他爸爸在信托银行留下的资产。

信使被招待得舒舒服服，完全没了疲惫和防备，洛伦佐到的时候，她正在和爱德琳聊天，把姓名、家庭情况和自己在沫芒宫的职位都透露得一干二净。

爱德华颇有些不自在，红着脸说：“好、好像是个枫丹来的信使，看他来的时候快断气的样子，女仆长就让他去客房休息了。”

枫丹的老贵族制度历史悠久，然而在现任水神芙卡洛斯大人治下，平民数量增加，力量也逐渐庞大，沫芒宫不再被大贵族家族成员垄断关键职位，是以贵族高人一等的社会格局必将被推翻。

爱德琳微笑着提醒：“瑟琳娜小姐，洛伦佐少爷到了。”

恰逢沫芒宫发布了一项“关于取消在排队就医时爵位优先的办法”，舅父舅母的回信迟迟不到，以前认识的叔叔提出的恶心交易……洛伦佐落寞地心想这应该就是天意，在一个月色凄迷的晚上收拾了行李，坐了轮渡到璃月去了。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有水神支持，响应百姓削减贵族爵位的诉求，颁布了众多削减贵族行业优待、资源分配等特殊待遇的政策，并停止授勋，让大贵族自行世袭，公爵变侯爵，侯爵变伯爵，直至最后和大家站在一个水平面上。

“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看到爱德华点头，洛伦佐迫不及待就要下楼，走到楼梯口才自觉着失态，抱歉地看着爱德华。

洛伦佐恍然：“怎么会……而且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当时提出上诉主要是因为玛尔庄园被强制扣押，之前我的叔……”他黯然道，“我爸爸的一个旧识，他拿出一份爸爸生前签字的合同，说他为了一桩生意要抵押全部房产和珠宝收藏，还拿走了信托账户里的所有摩拉。我不相信爸爸会这样，可沫芒宫遗产部门的人不管，我才提出上诉的。”

洛伦佐定定神，快速扯了下嘴角：“你好，瑟琳娜小姐，我确实有很多疑问……”

“首先第一个，我记得我十月十七号那次的上诉已经被驳回了，现在相隔十个月，怎么会又通过了呢？”

说起来也是反抗强权暴政、大快人心的事情，然而很不幸，洛伦佐就出生在一个大贵族家庭，天然站在广大平民的对立面，这也是他自童年时期就没什么朋友的原因，因为他们是被讨伐的一派。

爱德华也跟着着急起来：“好好你别慌，我这就带你过去。”

瑟琳娜道：“啊是这样的，大概半个月前，水神大人和那位莱特大人发现沫芒宫内部有……”她迟疑片刻，斟酌道，“蛀虫。”

信使连忙整理了一下帽子，起身正色道：“您好，洛伦佐·德·拉·玛尔先生，我是沫芒宫行政办的工作人员瑟琳娜，鉴于您是案件相关人员，关于通知的任何疑问，您都可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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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缔了？洛伦佐几乎瞬间就理解了当时的情况。

取缔遗产部门就说明沫芒宫削减爵位的政策实施几乎已经成功。洛伦佐清晰记得自己和他们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