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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森凛接过保温杯，他喝了一口，水的温度感刚好。

森凛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接话，埃利斯也走了过来，他之前没进手术室，一直在外面的观察室看着。

监护室的大门打开，克莱恩走出来，声音里带着喜色，“森，托拜厄斯先生目前的状态——”

普尔曼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他的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清楚，“森凛呢。”

他睁眼的时候，监护室刚好是克莱恩在值班。

墨绿色的眼睛缓缓聚焦，在天花板上停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明，意识慢慢回笼，像潮水一层一层漫上来。

那是森凛和小托拜厄斯先生？！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室门上的指示灯偶尔发出一声轻响，但气氛并没有任何的尴尬。

他把一杯水递到森凛手边，“你去歇会儿，这边有我和其他人盯着。手术虽然顺利，但术后四十八小时最危险，排异、感染、心律失常，哪一样都能把人带走。”

森凛扯了扯嘴角，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可说这些又要解释更多，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于是他只是接过水，低声说了一句，“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有事叫我。”

埃利斯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有些压不住的激动，“如果托拜厄斯先生真的能顺利恢复，那么森凛，这个领域最前面的位置，你比我们谁都有资格站上去。”

他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上的数字起起伏伏，术后四十八小时里有过两次心律失常，但都被及时发现压了下去，感染指标也没有继续上升。到了第四天，各项数值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好的方向走。

第五天下午，普尔曼·托拜厄斯醒了过来。

克莱恩眼睛睁圆，他这才意识到，当初先生对森凛，为什么是那种态度。

【宿主，根据我搜集到的医疗知识，普尔曼·托拜厄斯应该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催促，【您已经浪费了整整一周了。现在只剩下两周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森凛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熟悉的怀抱包裹着他，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身边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右边有人坐下了。

杯子里的水是冰的，他抿了一口，凉意从舌尖一路窜下去，激得他皱了下眉，可他还是慢慢喝了下去。

话说了一半，声音消失，克莱恩嘴巴张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走廊长椅上的那一幕。

森凛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那是灰橡树庄园里他用惯的那只，黑白一套，另一个黑色的是西奥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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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的眼底掠过一抹心疼，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好像赌赢了。

森凛点了点头，后续的照看，托拜厄斯医疗团队比任何人都专业，用不着他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托拜厄斯医疗团队日夜不休地照看着普尔曼。

他扭头看了一眼，西奥·托拜厄斯把一个白色的保温杯递到他面前，“喝水吗？”

自己居然真的还活着啊。

[好，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上午我们就离开这里，然后我就去联系西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西奥·托拜厄斯的肩膀已经有些发麻了。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怀里那张脸上。

可以放进教科书里。要是能推广出去，心外科得往前迈一大步。”

“我要向你道歉，为之前我说过的那些话。”他站在森凛面前，语气严肃又郑重，“你的确有能力主刀。”

右边的人伸开手臂，把他接住了，搂到了自己怀中。

克莱恩努力分辨，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先生，森好像有急事，在看到您好转之后，上午就辞行离开了。”

克莱恩起身，轻声喊他，“您醒啦。”

森凛睡着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他似乎是太累了，唇色比平常要淡一些，没什么血色。

团队里的七个人轮班守在监护室里，森凛也没能真正歇下来。只是西奥因为家族的事务，在昨天就已经离开了。

森凛走到长椅边坐下。

可从森凛靠上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动过，手臂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种亲密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进去的气氛，安安静静地笼在两个人周围。

森凛又喝了两口，把杯盖拧回去，重新闭上眼睛。精神放松下来，意识一点点往下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