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一阵嗡鸣,在少女的脑袋里震起。
在石室内,巫师勐地咬破舌尖,一滴舌尖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镜中
少女的额头上。
血滴入水,瞬间弥散,扩散的血丝彷佛渔网般,缓缓地缠在少女浑身上下。
唐蝉的眸子闪了闪,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那最后一丝抗拒的神色最终沉寂
下去。
在无数混乱的如同碎片般的杂念里,一个「想法」
越来越坚定,越来越重要。
「是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龙王!为了杀死龙王,必须先取得他的绝
对信任……所以必须将自己作为「诱饵」
装成被龙王洗脑的样子,假装乖乖的作为他的奴,表面上绝对的服从他,乖
乖地听他的话……是的……服从,服从……除了服从之外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不仅是心底里默念着,少女的小嘴里,也是低吟着这话语。
随着这念诵,方才的挣扎和疑惑也彷佛乌云散尽,甚至不由得让唐蝉产生一
种羞愧和懊恼,好像刚才的犹豫,只是自己本能的胆怯畏死而已。
是的,犹豫是不需要的,自己……自己只要好好的把自己献给龙王就好了。
好好的伪装成被「摄心洗脑」
成功,做他的奴隶,取得他的完全信任后,然后……找准时机,杀了他!这
一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少女的天籁之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她
的声音坚定、毫不犹豫,就宛若回应一句人所共知的常理般,「是的,我会的。」
这次,反倒石室里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而眼中那肆意的邪光可不是因为尴
尬,而是狂喜,指尖未动,人亦未动,铃音突兀的连摇几下后,新的话语开始了
,「不过,你想让龙王怎么死呢?像这种唐门的大敌,哪怕在委身为催眠淫奴,
取得他信任之后,机会也只有一次,必须给他最无情、也最无法发现也无法防御
的死法,这样子才能震慑其他的敌人吧。」
「没错。」
唐蝉的双眸依旧无神,呆滞的声线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对于一个刺客而言,这种死法是她梦寐以求的。
男人突然叹了口气,「有生必有死,死最苦楚,生死无奈。既然要让龙王去
死,那必然要用一种最是隐秘,最是无法避免的死法,让他避无可避,绝对没办
法逃得过。」
唐蝉没有答话,彷佛陷入深思,又似乎是在默认。
但是男人也不需要她答话,这些年来,自己杀了唐门十几口人,唐门中人,
号称同气连枝,死一个,可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再生出一个来的。
想必,唐门的上上下下也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这股仇恨和愤懑,正是自己所要歪曲的。
男人的眼神又是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彷佛瞳子深处,正缓缓的燃起一团火焰
,在这「无可奈何的死法」
上,又加了浓浓一笔:「神智清醒,看着自己一天天身形佝偻、手脚无力,
无法控制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衰朽下去,就算是服下世间一切丹药仙
方,吞食童子精血也无法抑制。看到死亡步步逼近却无法躲避。」
顿了顿,「这种无奈的死法,怎么样?」
唐蝉沉默片刻,用清冷的声线回应道:「嗯,很好。」
说到这里,龙王却忍不住表情复杂、甚至是狰狞了起来。
厉声道:「能做到这一切的毒药,只有一种,那就是是衰老和时间!让龙王
不断衰朽,让他看着自己变老,不能动弹,最后英雄迟暮,行将就木,活活老死!」
男人的声音一下子软儒得好似涂满了蜜糖的胭脂,轻声细语道:「要欺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