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抓不住赶不走(2/5)
什么快不快的，留文力到底给他说什么了。
季鸣毫无技术的撒谎道：“没有。”
一段几乎天天都会走过的路径被霖扬说得磕磕绊绊。他说完，季鸣没有应声，车厢兀然陷入先前还要古怪的氛围。
氛围太过于古怪，以至于前面的代驾司机也忍不住频频后瞟。
“不让我去也没用，已经去过很多次了。”
“唔。”
霖扬小声：“你。生气了吗？”
季鸣偏头看他，情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满。
不过季鸣有句话说的不对。
风能将这个人带走，阳光可以轻易灼烧透，丢尽人海也会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饭后消消食，别走那么快。”
他根本做不到像温元那样，看似放荡，实则抱着不能再单一的目的。
太薄了，晚风能够轻松胀满空荡荡的t恤。
“你怎么会在这里。”霖扬瞪大眼睛。
“你吃饭了吗？”
电梯门开始往回走，快要合上时，一只骨节清晰的手兀然伸出，卡在门边。
这片离市中心远，十点后的柏油路上就不见什么人了。晚风裹着叶的轻刷声，拂在路灯下一前一后的影子上。
“到，到了。”
“你现在在哪。”
“啊。”
方才季鸣朝自己走来时，身体里的机械小人毫无预警出了故障，啪嗒啪嗒，在心脏上没规律地乱蹦乱跳。
在第三次试图搭话失败后，霖扬确定季鸣生气了。后座位置宽裕，车厢里的两人又各坐一方，中间的距离简直宽大得能再塞头小象。
“一年不见，连说谎都能脸不红心不跳了啊。”
有可能喝多的某人神情平淡：“你家什么方向？”
站在他对街的身形陡然僵住，下秒动作慌张起来，等带那双四处乱飘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上，季鸣才黑着脸挂断电话，阔步走去。
小腹被不容忽视的硬度顶着，霖扬羞赧，磕磕绊绊地吐道。
所以这样单薄的一个人，为什么就是钉在脑海中赶不走。
霖扬愣：“啊？”
领子突然被揪住，霖扬毫无防备往后倒，脚下踉跄，但下秒又被摁着肩膀稳稳固住，下秒被好闻的男香包围起来。
这个吻突如其来，而又色欲十足，霖扬被刺激得后腰眼发软。
“……”那就是有了。
他不是脸不红心不跳。
又一阵晚风吹过，季鸣垂眸，寻不出在想什么。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他却想要脱口而出一句“穿得这么薄。”
季鸣甚至产生一种自己轻轻一握就能折断那肩胛骨的错觉。
被电流加工后的声音听起来比现实中要轻熟。震进耳朵酥麻麻，霖扬视线落在一撮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草堆，眨了眨眼。
站在距离他半米的季鸣注意到，拧眉，“不想让我去？”抛出半句后，也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他紧接道，
那里很神奇，像是一个开关，细叫、颤抖、蜷缩是它埋藏的秘密。
然后季鸣定在原地，注视着霖扬慢吞吞地凑过来，饶过他，带起一阵清爽的香草凝露味，往前走了。
又一阵沉默，心口不断冒着酸泡泡，手指也紧得发疼，霖扬猜测季鸣是不是又开始“忙”了。
半个身子贴上车门的人猛抬头，被注视的季鸣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他话题转给司机，让对方开导航，然后再度撑着额角闭目，一言不发。
“哦……对……好。”霖扬应。
吮吸，拨弄，唇瓣厮磨。
全靠季鸣揽在他腰间的手撑着。
就算现在有人路过，也大概率看不出这两人
霖扬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自己其实是在两小时前吃的晚饭。
“你家。”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头有了声音，只是语气像用牙齿顶出般，咬牙切齿的。
“那就去你家。”
叮——
及时得到解释的季鸣脸色好了一些。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鸣。”
“嗯。”
电梯里的灯光比方才明亮不少，他视线飘着飘着，就落到了前面人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上。
只有季鸣一个人知道这个开关被摁下会发生什么。
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数字，霖扬想到什么，表情忽然变得不安复杂起来。
季鸣黑沉沉地看不远处那道熟悉的人影，冷笑。
“还没到你住的楼层吗？”
“你走我前面。”
随着数字每上升一格，霖扬的心虚就加重一分，一时间也没听出季鸣声音里的明显不对劲沙哑。
电梯门缓缓打开。
但没有人走出来。
手指再度无措地缠在一起，霖扬想。
总是很容易被对方反应气到的季鸣猛沉气，解释道，“你不走前面领路，我又不知道那户是你家。”
“那我们现在要去那里呀？”
车窗吞匀速地并掉沿路的街道。
“……”
楼道的感应灯被唤醒，棕色的表带在昏黄的白炽灯下发着弱光，手背上裸露的青筋时显时隐。
“家。”
霖扬的手掌收成拳，小幅度地沿裤缝轻擦。
季鸣看着地上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
瓷砖上的人影混乱波动。
霖扬以为自己听错，又或者是季鸣喝多了再说胡话。他消化了几秒，再度确认道，“可，我家，不是这个方向啊。”
季鸣停下脚步，回头喊慢了自己快两步的人。
“啊。”霖扬彻底愣住，在季鸣持续的注视中，他莫名其妙地开始报自己家的地址，“我家……要先调个头，直行到云岗路，再左转……最后……”
柏油路上的人影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但偶尔仍旧会出现一抹略快，一抹稍慢的情况。不过始终相差不大，总有人放缓，也总有人加快，肩膀虚虚晃晃地交叠在一起。
“那你家可真够大的，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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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又在他脖颈埋了会儿，少顷才直起身。手重新插回兜里，呼吸很快恢复平稳，脸上神情也克制平淡。
马路对面有对亲得忘我的情侣，季鸣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痒，
吻发生的太突然，眼前明暗交替，等霖扬反应过来时，颤颤巍巍的舌尖已经被对方含住了。
喝酒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他偏头看季鸣，但对方并不和他对视，视线向前，收回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镇定道。
一段五分钟路，俩人愣是走了十五分钟。
季鸣放开他，一起一伏的两道呼吸混乱交缠，看着霖扬打颤的眼睛，他偏头咬了口对方的耳骨。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算得上季鸣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段事，霖扬再试图解开对方误会的同时，也感觉胸口好像被电流酥了下，不疼，但连着掌心带起痒意。
季鸣点点头，
比想象中在乎太多。
所以季鸣还是生气了，就因为自己骗对方在家的事情吗？
“吃了。”
被当面戳穿的人脸色绯红起来。
人家只是随口一问，自己有必要说得什么清楚吗？霖扬的脑海中突然闪出自己在酒店床上给季鸣说过的话，一时间羞耻和尴尬呼啸着将他吞没。
十五分钟后，车身平稳停到外观平平的小区门禁前。
“我硬了。”
“我硬了，还没到了吗？”
“我应该在哪里？”季鸣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