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害(2/3)

他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也看到了她怀里死死抱着的礼物。

她若无其事地招呼着，仿佛刚才那些诛心的话语从未出口。

“四妮，这是你喜欢的那个系列。”

“都站着干嘛？进来呀。”

豆妈低头喝汤，一言不发。

为什么？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有一股酸涩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视线开始模糊。

二丫紧紧挽着严珂的手臂。

“许小姐？”

原来在她满心欢喜地挑选礼物、期待重逢的时候，在她们眼里，她只是一个觊觎别人幸福的、不知廉耻的“公害”。

几乎是同时，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原本甜腻的糖水，此刻在嘴里却苦得发涩，一路苦到胃里。

被人偷拍，难道是受害者的错吗？

门内，四妮脸上的讥讽还没收回，豆妈眼里的闪躲无处安放。

许若晴低下头，舀了一勺面前的杏仁露。

许若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个包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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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四妮为了掩饰尴尬，开始大声谈论她那个富二代男友，谈论马尔代夫的阳光，谈论市中心两千万的婚房。每一个字都在标榜着她是“人生赢家”。

她想冲进去，想大声辩解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想把心掏出来给她们看——看那里有多干净，多赤诚。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俯视着这具行尸走肉。

班长向她表白，她惶恐拒绝，难道是她的错吗？

没有尖叫，没有拥抱，没有兴奋地扑过来亲她一口。

许若晴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

绝的聚会邀请，背后是这样的嫌恶。

她做错了什么？

“二丫，这是你要的限量版盲盒。”

她看着“自己”机械地把那一个个昂贵的礼袋递过去。

她二十九岁还孑然一身，这也是罪大恶极吗？

那是成年人之间，最体面，也最遥远的距离。

她看着二丫拆开盒子，发出礼貌而克制的惊叹：“哇，谢谢三傻，让你破费了。”

门外，许若晴红着眼眶，和严珂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半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许若晴慌乱地转身，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严珂正握着手机走过来。男人西装笔挺，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明显愣住了。

二丫站在门口，笑容还没来得及挂稳，就僵在了脸上。

“豆妈，这是给你的。”

许若晴安静地坐着，像个局外人。

许若晴觉得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突然想起大四毕业那晚，她们四个在学校后街的小酒吧喝到

这一幕简直像极了一出荒诞的哑剧——

手里的精美的礼盒，此刻好沉，像是要压垮她。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豆妈。

只有客套的“谢谢”。

可她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