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足你-(x哈立德/李玹)(2/3)
话未说完,她已经往门边退去。
哈立德没有看他,只仍旧垂眼打量着玉娘,指腹轻轻压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却正好让她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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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那便是有人派你来的?”
玉娘动作微微一僵,她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娘子,自然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她惊得想挣扎,双手却已被他一并反剪到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使她半分也挣脱不开。
玉娘呼吸一滞,立刻偏头想躲。
唔……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屋内原本同他说话的胡商骤然变了脸色,下意识站起身:“商头,这……”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一处极安静的小院前。
她定了定神,勉强稳住声音,急急解释道:“我确实是来寻您的。但我只是想来问问,您这里可要教舞的人。我不是有意——”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廊下有人调弦,有人抱着舞衣匆匆走过,鼓师正一下一下敲着节拍,几个年轻舞姬在院中练旋身,裙裾飞起时,腕间金铃碎响成一片。
玉娘心口一紧:“别——”
“我不喜欢听难处。”他声音仍旧平和,“难处人人都有。可你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同我诉苦的,是来告诉我,你还值不值得我继续用。”
虽然此刻这双眼含着湿意,显得惊惶又可怜,可这眉宇间的轮廓与神韵,分明同那日城门口见到的别无二致。
“别动。”他的声音有一丝旖旎的沙哑。
“躲什么?”他低声道,唇边仍带着嘲弄的笑意,“既然敢穿成这样进我的地方,总该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
玉娘被他捏得生疼,眼里的湿意更重了些。
他细细搜寻,终于想起——是那个跟着波斯人私奔的汉女。
“既然拿不出我要的货,又何必急着开价?”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像是在同友人闲谈,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怛罗斯的路不止一条,愿意替赤焰商号办事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他似乎并不意外,面上依旧浮着一层温和的笑意。
“寻我?”哈立德的声音贴得很近,仍是温和的,可却让人心里发冷。“寻我,便正好寻到我谈事的门外?”
恰在此时,哈立德忽然松开了一瞬。玉娘刚要趁机挣脱,下一刻,两只手腕便被他重新扣住,往上一推,压在她头顶上方。
玉娘一时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偏偏是在这种境况下见到他。
确实,这样楚楚动人的眉眼,他若见过,便不可能忘记。
哈立德眸色微沉。
玉娘指尖微微一僵,觉得自己应当是闯进了万万不该出现的地方。
下一瞬,他的指尖已经探到她耳后,勾住那枚细细的系结。
“说清楚,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像诱哄,也像威胁,“告诉我,我便放你走。”
“有意思,你是来勾引我的?”哈立德俯身凑近她,灼热的呼吸落在面纱上,将那层薄薄丝绢吹得微微贴向她的面颊,勾出下颌柔美流畅的轮廓。
这里不像舞姬起居之处,也不像寻常客舍。
哈立德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评估她话中的虚实。
思及此处,玉娘不再迟疑,立时行动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知道这样自然混不进去,于是转身去了附近一间旧衣铺,用几枚小额银币买下一套半旧的胡姬衣裙,又另购了半覆面纱与腕铃。
“我这就走。”说完,她转身便想拉开屋门。
那胡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匆匆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哈立德这才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他语带嘲讽:“怎么,不要你的波斯小郎君了?”
清亮冷淡,如同沙漠里偶然映出的泉光。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西市长街,日色渐沉,火焰纹铜牌在暮光里像一簇将燃未燃的暗火。
玉娘心中隐约觉得不妥,正要转身离开,只听见门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温润笑意,却不知为何,让人听了便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收回目光,跟着众人走进了胡馆深处。
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鄙薄。
她被迫踮起一点脚,肩背绷紧,整个人都被固定在门前。哈立德站在她身后,身形几乎将她笼住。健硕炙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背后,将她死死抵在门上,饱满的双乳几乎被压变形,胸口阵阵闷痛。男人健壮的大腿箍在她身下,令她动弹不得。
半晌,他轻嗤一声:“所以是你的情郎满足不了你,你便找上了我?”
“今日便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像方才只是被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断,“你先回去吧。”
可她指尖还未碰到屈戌,身后那人已先一步动了。哈立德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扯。玉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反手压在门板上,脸颊几乎贴上冰凉的木门。
院门半掩,门上没有前堂那样张扬的彩灯,只嵌着一枚小小的火焰纹章。门内和前院截然不同,竟是一方清寂雅致的汉式院落。青砖铺地,白墙环绕,廊下垂着细竹帘,燃着几盏素铜立灯,角落里的博山炉浮出淡淡乳香。
傍晚时分,火罗馆侧门前人来人往,玉娘混在几个胡姬身后,随人流一道走了进去。
说话间,他的手指沿着她面纱下的脸颊慢慢摩挲过去,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审视。那指腹隔着薄纱掠过她的唇侧、下颌,又一点点滑向耳后系结的位置。
她转身想走,可就在她后退的一瞬,正屋的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从门后探出,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了进去。
再往里走,是一间门窗紧闭的正屋。屋前阶下铺着一方深色织毯,窗格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灯光。屋中有人说话,声音隔着窗缝漏出来,断断续续地落在空院中。
好疼!玉娘忍不住蹙眉,眼尾泛起湿意。
“没有人……”她声音微颤,几乎要哭出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玉娘摇头,可下巴被他捏在指间,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指腹下轻轻蹭过。
哈立德却不许她避开。
自己是来找他的没错,可这算什么见法?
玉娘呼吸急促起来:“我是迷路了。我方才跟着人进来,后来想找人问话,才误走到这里……”
她身子微挣,想趁他不备逃出去。
管事娘子拿着名册点人,众人一时都挤在廊下候着。玉娘趁着前头有人争辩出场次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绕过一架垂着彩帛的屏风,脱离了人群。
哈立德显然不信,玉娘心里发凉。她觉得自己恐怕真的说不清了,今日之事落在对方眼里,只怕是早有预谋。
玉娘试着挣了一下,腕间金铃泠泠轻响。
玉娘猝不及防,险些撞进那人怀里。她惊惶抬头,正对上一双浅绿色的眸子。
可她双腕仍被他一手锁在头顶,身体也被死死压在门板上,避无可避。哈立德
她呼吸一滞,立刻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哈立德。
乐坊,无论见到管事娘子还是哈立德本人,她总有机会开口。
那双眉眼像春水里浸过的桃枝,花瓣将落未落,揉在眼尾,朦胧娇媚,绮丽艳冶。
她原想寻个人问话,可火罗馆后院曲折,廊道一重接一重。越往里走,乐声便越低,前堂的喧闹也渐渐被甩在身后。
有人似乎在急急辩解,那男子轻笑了一声。
玉娘随着她们到了火罗馆内院。
他指尖力道未松,脸却依旧暧昧地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轻纱,呼吸交缠,连彼此肌肤上细微的温度,都仿佛能透过纱雾传来。
哈立德一手锁着她的双腕,另一只手隔着面纱,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她转过脸来。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