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1/15)(1/2)

(11/15)

李密笑道,蜀中奇士多隐而不出,恐难为卿所用。

王浚道,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若其为枯木,我当为春雨;若其为寒冰,我当为春日,宁不感而化之。

李密道,若如此,虽诸葛孔明不可比也。

王浚颇觉快畅,痛饮一盏道,待稼禾三熟,我欲遣将士入山伐木,广造战船,大练舟师,然后请陛下东征,我亦大举出蜀,顺流疾进,与东南诸将共讨强贼,卿以为如何?

李密大惊道,若如此,东吴必亡!

王浚笑问李密道,卿何有惊惶之色?

李密道,蜀与吴曾为唇齿,蜀虽灭,吴尚存;我为蜀汉旧臣,既知亡吴之策,宁不惊惶!

王浚嗟叹不已,又道,卿之忠壮,可惜刘禅不知;陛下知之而不能用之,岂不令人遗憾!

李密不再言;至此,酒已尽,日亦将暮,王浚起身告辞。

是夜,李密久不能眠,遂起,书信与陆抗,言王浚之策,请其于狭窄处,以巨石投江,阻绝水路,使舟师不能畅行。

不久,司马炎再下诏,以李密为温县令;李密不愿就征,仍欲拒之。祖母以为不可,说李密道,汝自幼苦读,满腹经纶;若不能为天子所用,岂不有负上苍垂爱!

李密泣道,祖母孤苦,我不忍弃;唯愿相随左右,奉以晨昏。

祖母道,汝若应征,我不惜以老病之身随汝往之;若不应,我何颜苟延残喘,不如立死!

李密不敢再言,上书谢恩。正欲启程赴任,祖母病愈重,不堪车马之苦,仍滞留犍为。王浚见李密迟迟不往,遣人催促。李密再陈苦情,请王浚转奏司马炎。

数月后,祖母病逝;王浚闻讯,来犍为吊唁。待丧事毕,王浚说李密道,既祖母已逝,再无牵挂,请早日起行。

李密不能再辞,称年后赴任。

陆抗接李密书信,大为惊讶,即回建业,拜见孙皓。

陆抗道,臣接蜀中李密书信,不敢延误,特来拜见陛下;李密称,益州刺史王浚正广造战船,大练舟师,将沿江疾下,与诸将会师东南。李密请以巨石投江,隔断水路,阻王浚于巴丘,使其不能行。臣以为可行,如此,我既不失大江之利,又不为晋军所用,固守之策也,望陛下纳之!

孙皓颇为不屑,笑问陆抗道,李密何许人也?

陆抗道,李密乃蜀中佳士,曾入谯周门下为弟子,为蜀汉尚书郎;司马炎征其为太子洗马,李密上陈情表≈gt;辞谢,其语真切动人,一时名播海内。

孙皓道,李密既有良谋,何不救蜀汉于未亡?

陆抗道,当时李密人微言轻,不能为刘禅所重。

孙皓嗤笑道,李密之意妇孺皆知,不过欲为朕所用,故而危言耸听;朕别无所恨,唯恨取利谋私之徒!

陆抗道,臣以为,既蜀汉已灭,司马炎必行秦伐楚故计,借蜀江之利顺流东进;此前车之鉴,望陛下慎之!

孙皓大为不悦,责陆抗道,卿身为大司马,应尽忠职守,不惧强敌,岂能听妖邪之说,惑乱军心!

陆抗道,未雨绸缪,乃用兵之道,所谓患在未来,防在今日;李密之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臣请陛下行之!

孙皓大怒,严斥陆抗道,若再妄言,朕必严究!

陆抗无奈,告退。

羊祜屯田三载,库有十年之储,欲夺荆州,知西陵都督步阐好诗文,且素恨孙皓寡恩无德,于是作诗一首,遣人送入西陵。

步阐接羊祜诗,反复吟诵,颇觉辞句清丽,渐而意兴大起,亦赋诗,与之唱和,命人送入襄阳。羊祜大喜,命部属誊写,大肆传阅,一时唱和者不绝。

孙皓获二人诗,大怒,令步阐回建业,欲责之;步阐大为恐惧,不敢应召,遣心腹入襄阳,求教于羊祜。羊祜即回信,称愿以精兵数万应步阐反;又故意使书信落入陆抗手。陆抗大惊,上奏孙皓;孙皓大怒,命陆抗讨步阐。

步阐知大势已趋,举西陵而反。羊祜遣将军杨肇领精兵一万助步阐,固守西陵;又上奏司马炎,请以步阐为卫将军,领交州牧,都督西陵军事。司马炎准其所请,并封步阐为宜都公。

陆抗率将军左弈、吾彦等围西陵。司马炎恐步阐不敌,令羊祜率军五万绕袭江陵,巴东监军徐胤帅舟师攻建平,以救步阐。

陆抗知晋军两路分进,欲行围魏救赵之计解步阐之危,即命左弈、吾彦等仍围西陵,欲半道迎击羊祜、徐胤。诸将以为不可,劝其疾攻步阐,若西陵城破,羊祜、徐胤必引军自退。

陆抗说诸将道,西陵城池险固,粮谷充足,岂能一举而下;若击退羊祜、徐胤,必使步阐孤立,西陵可克也。

正此时,孙皓来此督战,知诸将之说,以为有理,命陆抗急攻西陵。

陆抗不敢违,猛攻西陵。步阐、杨肇不惧,据城坚守,陆抗等久攻不下。孙皓狂怒不已,欲集重兵攻西陵,誓擒步阐。恰此时,忽报羊祜已到江陵,徐胤亦至建平,两城告急。孙皓顿失无措,急召陆抗等商议。

陆抗道,陛下勿忧,可令诸将往建平击徐胤,臣还江陵击羊祜,仍留左弈、吾彦围西陵;臣等与建平、江陵守将内外呼应,羊祜、徐胤必败;待臣等取胜,再合攻西陵,步阐必服诛!

孙皓依陆抗之说,命诸将分道赴敌。陆抗率精甲三万回走江陵,猛击羊祜;羊祜恐内外受敌,大惧,退走五十里,令诸将设壁垒,欲反攻陆抗。陆抗知羊祜用心,命将士大出,又击。羊祜不敌,又退五十里,仍欲树壁垒。陆抗命诸将再出,誓败羊祜;诸将以士卒力乏为由拒之。陆抗无奈,选死士五千,半夜奔袭;羊祜大败,不敢留,退走。

十八

陆抗再分兵,令舟师往建平击徐胤,若胜,可转逼襄阳,使羊祜首尾不能应顾。舟师即赴建平,陆抗自领一部仍赴西陵。

步阐见左弈、吾彦围而不攻,知其欲待陆抗回,遂与杨肇商议;步阐道,左弈、吾彦兵寡,不敢攻,应趁此突围;若陆抗复回,我等必难久持。

杨肇道,我受命助卿固守西陵,岂能弃城而走!

步阐道,羊将军袭江陵,徐将军攻建平,此围魏救赵之计;今陆抗等分兵赴往之,正可突围,若迟,恐再无时机!

杨肇不听,决意坚守西陵;步阐无奈,不能举。翌日,忽报左弈、吾彦猝然遇袭,羊祜大军已来西陵;步阐大喜,说杨肇道,羊将军或为陆抗所败,已弃江陵,来此解我等之围,宜起而应之;若迟,陆抗必紧追而来!

杨肇斥步阐道,羊将军岂能为陆抗所败!既已回援,左弈、吾彦必大败!

步阐不愿与之争,令部属备战,欲应羊祜攻左弈、吾彦。

羊祜反围左弈、吾彦,欲与步阐、杨肇内外合击,一举败之;恰此时,陆抗自后而来,羊祜大急,分部属为二,背向而屯,一面仍向西陵逼左弈、吾彦,欲与步阐、杨肇合击;另一面向陆抗,欲阻其于城郊。陆抗知羊祜用意,令急攻。羊祜亲率诸将与之大战,历半日,互不能克。

陆抗知难以取胜,命士卒呼羊祜,称徐胤败走,舟师已随之入襄阳,若不去,将无栖身之地。

羊祜大惊,欲遣快马回襄阳探知情形;正此时,忽有斥候来报,称吴军直追徐胤入襄阳;徐胤大败,襄阳被围,若不回援,将失守。

羊祜大惧,即弃西陵,回援襄阳。陆抗不追,欲与左弈、吾彦会师。

杨肇见羊祜弃西陵而走,大为惊恐,急领部属骤出;左弈、吾彦等迎头痛击。羊祜见此,急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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