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石。
就这里。卫鸣把南宫曦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好,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我需要绝对安静。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戚子涧走到洞口,长刀横在身前,背对众人。
我守外面。
宁如拉着白玥退到山洞最里面,靠墙坐下。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没松。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闭了一下眼。昨晚双修的疲惫还没完全散,经脉里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的平衡还在,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累还是在的。他的身体在发热,是双修之后灵力回流的热。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把手贴在他后腰上,掌心的温度渡进去,帮他把那股回流的灵力理顺。
白玥没睁眼,只是把头往宁如肩上靠了靠。
卫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面向南宫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南宫曦胸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结界。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把他和南宫曦罩在里面。结界很厚,隔音、隔气、隔灵力波动,外面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宁如皱了下眉:他干什么?
戚子涧没回头:不知道。但他有他的道理。
白玥看着那道结界,没说话。他总觉得卫鸣在藏什么。
他靠在宁如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宁如的袖口。昨晚双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勾着的。那时候是因为疼,现在是因为困。
宁如的手在他后腰上慢慢移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可他没睡。
他在听。
结界里面,只有卫鸣和南宫曦。
卫鸣盯着南宫曦的脸看了三秒。
金色纹路还在跳,像活物。南宫曦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弱得不行。
可卫鸣知道他是什么。
凤鸟。望宗少主。金火灵根,筑基中期,十六岁。结丹之前不能用任何天生技能,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修士没区别——甚至比普通修士还弱,因为凤鸟的灵力在结丹前会反噬,用就疼。
但凤鸟不怕烧。
这是卫鸣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紫府灵火从掌心涌出。淡蓝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火。它顺着卫鸣的手掌钻进南宫曦的经脉,像一条蛇,沿着经络一路往下游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灵火入体的瞬间,南宫曦就醒了。他被剧痛从昏迷中硬拽出来的半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在暗洞里闪了一下,又迅速变回深褐色。
表……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卫鸣的声音很稳,手没停,忍着。
南宫曦咬住了下唇。
灵火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卫鸣就明白了情况有多糟。南宫曦体内的妖火是无数团。它们散布在每一条经脉里,像钉子一样扎在管壁上。卫鸣的灵火一靠近,那些妖火就像被激怒了一样,猛地窜起来,和灵火撞在一起。
两股火在经脉里交战。
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红。
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烧红的铁一样的红。先是胸口,然后是脖子、脸、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卫鸣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在用灵火一团一团地烧那些妖火。每烧掉一团,火息就弱一分。可每烧一团,妖火的反扑就猛一分。
南宫曦的身体在发抖。凤鸟不怕火,这是真的。可不怕火不等于不疼。灵力被封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是一具普通的肉身,普通的肉身被两股火在经脉里拉扯,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沙石里。
表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碎了。
卫鸣没停手。
一团、两团、三团。灵火烧掉了三团妖火,火息明显弱了。可南宫曦的体温也在飙升——皮肤表面已经红得发亮,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卫鸣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南宫曦的体温已经超过了临界值。虽然凤鸟耐火,但那是在灵力运转的情况下。现在南宫曦的灵力被封,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壳子,壳子快烧穿了。
更麻烦的是——温度太高,南宫曦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了。
卫鸣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把南宫曦的上衣扯掉了。然后他自己也脱了,结界里的温度已经高到衣服会自燃的程度,留着只会添乱。
两人上身赤裸,只剩亵裤。
卫鸣继续烧。
又烧了五团妖火。南宫曦的体温还在涨。卫鸣的灵火已经深入经脉了,现在停下来,两股火会在经脉里对撞,南宫曦的经脉会直接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