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 阴暗者的光明(5/6)(2/3)

然后他等着。

张机的手指攥紧了。

从那个渔村开始，说了那个从不知道是谁的父亲，说了那个疲惫到无力爱他的母亲。说了那个把他当眼中钉的继父，说了那个他学会伪装自己的童年。

“什么糕点？我听都没听过，肯定很厉害吧！张机！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请求了！给我做一份吧！求求求！”

谢昭愣了一下，正色看着他。

“长什么样子啊？能找人做一个吗？”

可谢昭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自懂事起便一直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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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论迹不论心。你说话做事从未伤害过他人，这还不够吗？”

等谢昭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对了对了，你既然说你脑海里有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你记得多少？”

“要什么材料？我还能出不起这点材料？！你就说吧！”

多年之后，

他说了去京城的那条路，说了那根从背后袭来的闷棍，说了那个他至今不知道是谁的驸马，说了那个被扎紧的麻袋，说了灌入肺中的冰冷海水。

“恶心什么？”

“能不能拿你的鼎试试？”

“……生日蛋糕……”

“断断续续的……大部分他都是在一个发光的盒子里看东西……”

“我吞噬了别人的灵魂。”张机一字一顿地说，“我脑子里有别人的记忆。我连自己还算不算张机都不知道。我伪装到现在，对所有人都说过假话，对你也说过。你不觉得恶心？”

张机深吸一口气。

“记忆大多东西我都能找到原型，可是……电饭锅我没见过……”

“呵呵，我竟不知……”

他说了濒死时刻入侵他意识的那个灵魂，说了那些仍然残留在脑海中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带你走。虽然太乙宗的丹峰不如这里精湛，但是应该不会有人嘲讽你的出身，”谢昭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张机心上，“药宗的长老用你的秘密压迫你，可他们自己就真的干净吗？药宗那几个长老，哪一个手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谢昭似乎不解的歪头看他:“张机，受害者不需要为自己辩解，我不懂为什么要责怪一个受害者？世上不会有完美的受害者，为什么要把反抗成功的人当做是罪人呢？”

等谢昭离开。

“我和你说一件事。听完之后你想走就走，想告诉别人就告诉别人，随你。”

“你不觉得恶心吗？”张机忍不住问。

他说了药宗长老们对他的利用，说了他们手中握着的那个关于夺舍的把柄，说了他在宗门里如履薄冰的每一天。

“那他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好吃的？或者是什么新奇的东西？我这两天正发愁呢，素衣的生日宴快到了，我想给她整点新奇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底牌，自己的恐惧，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全部摊开在谢昭面前。

“没有东西……”

“内里看着和炼丹所用的炉鼎有些相似。”

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张机的眼睛，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没有波澜，没有评判，没有任何张机预想中的情绪。

等谢昭露出厌恶的表情。

然后他把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