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静默片刻。
&esp;&esp;秦燊走上前,拿起清香三柱,燃起,高举头顶,虔诚三拜,插进香炉里。
&esp;&esp;他一回头,正对上芙蕖不知何时睁眼看他的目光,沉静、淡然、毫无波澜,也完全陌生。
&esp;&esp;秦燊动作一顿,又似无事发生,上前跪在另一个蒲团上,叩拜三次。
&esp;&esp;旋即起身,两人一同离开大殿,转而登上佑国寺内一座小的瞭望塔。
&esp;&esp;附近丛林密布,又相连佑安寺,平时人流不少,瞭望塔是为了勘探火情、观测气象的,上面还有一座大钟。
&esp;&esp;苏芙蕖和秦燊站在瞭望塔上,能看到底下茂密的丛林以及佑国寺内的一座金佛。
&esp;&esp;“陛下有何事不如直说吧,臣女父亲还在门口等着臣女。”苏芙蕖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esp;&esp;她起初是对秦燊行过礼的,只是刚行礼就被打断了,然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esp;&esp;秦燊看着苏芙蕖。
&esp;&esp;双眸对视。
&esp;&esp;前者复杂深沉,后者坦然沉静。
&esp;&esp;秦燊将过往一切娓娓道来,他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检讨自己的‘罪行’。
&esp;&esp;他只是客观意义上的重复,重复过去的事件,不加个人情感。
&esp;&esp;他说了很久,说了很多,从芙蕖做福庆公主伴读,到芙蕖和秦昭霖两情相悦,再到秦昭霖背信弃义,再到他们在太子府那混乱一夜…
&esp;&esp;苏芙蕖全程都很安静,仔细的听着,在秦燊停顿时,适时的问上一句:“然后呢?”
&esp;&esp;秦燊没有沉浸在回忆里,他边说着过往一切,边打量着苏芙蕖的反应。
&esp;&esp;他们就像是上一世那般默契,让秦燊恍惚,也让他终于有些安心。
&esp;&esp;他确定,芙蕖无论有没有记忆,芙蕖就是那个芙蕖,而不是任何其他人。
&esp;&esp;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插手芙蕖的成长,不然芙蕖的性格和下意识的小习惯若是变了一点半点,恐怕都会让他崩溃。
&esp;&esp;将近两个时辰后。
&esp;&esp;秦燊终于说完。
&esp;&esp;他认真的看着苏芙蕖的眸子,正经道:“对不起。”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芙蕖的面如此正经的承认过错,也是他真心实意的道歉。
&esp;&esp;上一世若不是他和秦昭霖,芙蕖也许会更快乐。
&esp;&esp;苏芙蕖没说话,只是看着秦燊。
&esp;&esp;秦燊的心渐渐提起。
&esp;&esp;少许。
&esp;&esp;苏芙蕖笑了,这个笑容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秦燊眼里只能看到芙蕖。
&esp;&esp;秦燊下意识就想附和去笑。
&esp;&esp;十几年的等候,不,有二十年了,早已让他的灵魂卑微。
&esp;&esp;无论他安慰自己时说的多么好听,实际上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只要芙蕖能回来,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esp;&esp;秦燊的笑意刚要浮起,芙蕖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只剩下紧张。
&esp;&esp;苏芙蕖道:“陛下既然等待这么多年,终于来找臣女,自然是想听真话的吧?”
&esp;&esp;“这是自然,只要是真话,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秦燊努力控制着嗓子里的干哑,想要将话说的温柔如常。
&esp;&esp;苏芙蕖点头,坦然说道:“我觉得陛下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不必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