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的路(2/2)
林晚握着手机。
「那就先一起走。」
顾沉看向他。
「顾沉。」
下一行提示紧接着出现。
陆衡已经看见了。
顾沉点了一下头。
「就是因为不知道。」
「没有。」
它们围着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前面。」
这句话落下以后，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了。
林晚的心跳微微停了一拍。
侵蚀者。
「我知道。」
沉辞一直看着后方。
陆衡显然也想到了货梯。他重新看了林晚一眼，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色文字忽然浮现在她眼前。
还能使用的医疗用品。
「也是。」
「哪里？」
「有人敲门也别开。」
「她昨天也说过一次不能走。」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哪些事情还会发生，哪些已经彻底改变。
林晚下意识握紧铁撬。
配送车继续往前。
林晚忽然意识到，原着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至少某些事情仍然按照原本的方向发生。
几道身影正聚在路中央。
顾沉没有走主要道路，配送车沿着较偏的街道往北城外围移动。一路上几乎看不见活人，偶尔有窗帘被拉开，很快又重新关上。
可陆衡本来应该死在这里，现在却站在配送车旁，准备和他们一起离开。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绷带、消毒用品、止痛药、退烧药，抗生素只剩少量。
陆衡看向顾沉。
林晚抬起头。
陆衡看着他。
「嗯。」
车里安静了一瞬。
林晚只犹豫了一瞬。
「原因？」
「你们有地方去？」
林晚坐在后排，沉辞坐在她旁边，陆衡仍然坐在副驾驶座。顾沉把车倒出车库后，铁捲门重新落下，诊所很快消失在后方。
配送车沿着新的道路继续往前。
林晚的胃微微收紧。
顾沉从后照镜看了她一眼。
「嗯。」
「不知道。」
「换一条路。」
陆衡转过头。
「这些全部带？」林晚问。
那隻侵蚀者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盯着配送车。直到他们从路口另一侧经过，才重新低下头。
【生存建议：避免进入北城西侧快速道路。】
陆衡想了一下。
林晚没有反对。
街上的车明显更多了。
「因为在吃东西？」
几人最后确认了一遍诊所。
「你不问了？」
她不知道西侧快速道路上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刚才避开的，究竟只是一条危险的路，还是另一件原本会发生的事。
林晚从旁边经过，已经懒得分辨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正常交流。
「以前你不会说看情况。」
「很重要？」
沉辞看见了。
昨天还关着的店门，有些已经被撞开，里面一片狼藉。
顾沉把侧门的钥匙留给年长男人。
前方入口已经近在眼前，顾沉却没有继续往右。方向盘一转，配送车直接越过快速道路入口，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往前。
只是中间原本应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
「反应。」沉辞推了一下眼镜，「昨天晟源那些，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追。」
「你今天说不知道的次数有点多。」
【检测到生存模型变化。】
「嗯？」
林晚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我知道。」
「问了。」顾沉看着前方，「你说不知道。」
「那个也带。」
另一边，陆衡已经把那只黑色公事包放进配送车。
林晚看着那些窗户，不知道里面的人还能躲多久。
林晚也想到了。
配送车的引擎声传了过去。
视野里再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这件事没有改变。
「不知道还带？」
沉辞走过去，把公事包重新往车里推了一点。
陆衡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沉辞也抬起眼。
陆衡转回去。
沉辞平静地回答：「因为我不知道。」
林晚愣了一下。
「你现在这么好说话？」
林晚低头看着离线地图。
昨天她已经见过一次，这一次距离更近。其中一隻侵蚀者跪在地上，低头撕扯尸体腹部，另一隻蹲在旁边，双手和嘴角全是血。
她盯着那行字。
林晚的视线微微一顿。
没有回答。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后，顾沉看向陆衡和沉辞。
「你真的要？」
没有问要不要，也没有谁特地答应。
「不一样。」
顾沉没有加速，车辆保持原本的速度往前。
前方再走几公里，就能接上西侧快速道路。只要那里没有完全堵死，离开北城会比继续穿过市区容易得多。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为什么会留在实验室里不走了。」
最外侧的侵蚀者抬起头，看向这边。
配送车重新发动，铁捲门缓慢升起，早晨的光从外面一点点照进来。
配送车正在接近前方岔路，路牌上已经能看见西侧快速道路的方向。顾沉放慢车速，避开横在路中央的一辆轿车，车头逐渐偏向右侧入口。
陆衡沉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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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还不能。
「不是称讚。」
一共四个。
陆衡笑了一声。
「理由？」
「比如？」顾沉问。
「不知道。」
原着里，沉辞确实在北城遇见顾沉，之后成为同行者。
陆衡回头。
沉辞问：「去哪？」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记得的剧情不能再被当成答案，最多只能作为参考。
「不会。」沉辞将药品分开包好，「以后只会更难找。」
陆衡看了他一眼。
沉辞坐在旁边，视线在几人之间停留片刻，也没有开口。
不是正在行驶，而是被丢下的。
「可能。」沉辞看着越来越远的几道身影，「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出去以后呢？」
「西侧快速道路有什么？」
「你真的变了。」
她不能说。
「先出北城。」
「会不会太多？」
顾沉来到北城，遇见沉辞，沉辞加入队伍。
「看情况。」
经过一处大型路口时，顾沉忽然放慢速度。
「晚上不要开灯。」
沉辞也摇了摇头。
林晚看向窗外，眼前的系统提示早已消失。
「什么？」
男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第二天的北城，比昨天更加安静。
陆衡靠在配送车旁。
「嗯。」
「以前有情报。」
「很好。」
林晚站在旁边。
「白天不要开门。」
十字路口中央撞成一团的车辆没有人处理，碎玻璃和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几盏号志已经熄灭，剩下的仍在机械地变换。
离开这片区域后，路况稍微好了些。顾沉按照昨晚确认过的大致方向，准备从北城西侧绕出去。
「不知道。」
「谢谢。」
男人点头。
林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没有回答，转身往车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