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3)

旁听席起了躁动。程砚敲法槌。

杨成低着头。

怕，不等于反水。可他今天不只怕，他在躲她。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心里把风险往上提了一格。

“她是否告诉你，只要说公司针对听障员工，就能拿到更多赔偿？”

陆灼把这句话打上屏幕时，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翻供的人叫杨成。

“下午别喝咖啡了。”

陆灼坐在助理席，电脑旁多了一只小小的录音笔，外壳贴着蓝色标签。她手背的创可贴换成医用胶布，腕侧贴着肌效贴，指尖敲键盘时还算稳。

沈听晚看她不动，伸手拿过手机。

昨天带教律师提醒后，她们查过所有已知风险点。杨成母亲住院，孩子刚入学，最容易被拿捏。她们没有权限查他的账户，也不能越线拿材料。可杨成前天来律所补签授权时，曾把一张缴费小票夹错进证据袋，陆灼多看了一眼，上面有一笔“企业困难补助”备注。

“紧急：对方接触了一名关键原告，明天证人质证环节可能当庭翻供，指控你诱导诉讼。”

“安静。”

“杨成，请你陈述，沈听晚律师在接受你委托过程中，是否曾暗示你夸大听障影响、统一证词、配合媒体宣传？”

“审判长，被告申请对原告杨成进行补充询问。”

陆灼把手机扣回桌上，手背的小熊创可贴贴得歪了半截。

杨成握着身份证套，嘴唇动了几次，才挤出话。

沈听晚看着屏幕上的“有”，手指在桌面停住。

他是十名样本原告之一，左耳中度听损，原本证言指向夜班高噪岗位调动。可他进法庭时一直低着头，手里的身份证套被捏得变形，坐下后没看原告席。

旁听席有人抬头。

贺庭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材料。

程砚看向原告席。

陆灼的键盘声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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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熬。”

钱可以解释成补助，威胁可以解释成误会。

“审判长，原告代理人涉嫌诱导诉讼、组织虚假陈述。被告申请中止审理，并将相关线索移送。”

“说过。”

贺庭紧接着问：

她看着杨成的手。身份证套边角已经裂开，里面露出一截纸。那截纸不像身份证复印件，边缘有银行小票的蓝灰底纹。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贺庭转向审判席。

“原告意见？”

杨成被叫到发言位置。

沈听晚起身。

沈听晚抬头。

第二天开庭前，沈听晚把证据目录重新排了一遍。

但

底牌尽出的翻盘局

“有。”

; 陆灼拿起来，是带教律师发来的消息。她看完，指尖停在屏幕上。

贺庭站起身时，西装仍平整，语速比昨天慢了些。

陆灼把卷宗合上。

沈听晚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

“若询问围绕本案事实，原告同意。”

沈听晚看她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