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那是谁呢？”他说。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涌上一种强烈地想要钻进地缝里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我看着亓七光脚踩在地板上，白色的脚踝在晨光里一晃，他弯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转身就出去了。

亓七安静了两秒，然后端着水杯走进来，在我面前站定。他垂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脚步声从客厅那边响起来，不紧不慢的。亓七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外套穿好了，头发也拢到了耳后，表情淡淡的。他靠在门框上，等我开口。

我之前被朋友拉着看成人该看的东西的时候，也看到过男生和男生，互相亲吻，啃咬。

不会吧，不会吧，我默默祈祷，应该不会的，我如果做了，亓七反手应该就把我劈死了。

“这……这也是我干的？”

sp;“对……”我硬着头皮点头：“就当作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就是……有没有那个……”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冒烟：“除了亲你咬你之外，我有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不太记得了……”我老老实实地说。

完了，彻底完了。我以为自己只是发了个酒疯调了个情，结果我不仅调了情，还下了手。我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什么？”我这才转回头。

我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没躲。”我说，视线却向旁边的窗帘飘，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亓七把扣子系回去，动作不紧不慢的。他系好之后抬起眼来看我，似有泪光。

“你说，猫猫是怕怕一个人的。”亓七的嘴角微微往下抿了一点，像在努力维持表情：“你说，谁都不准抢。”

“到底有没有什么？”他放下杯子问。

亓七看着我比划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水。

“记得我说的么？”亓七问。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昨天晚上那些画面。我抱着亓七睡着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我睡着之后手有没有乱放？我有没有说更过分的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是想不起来就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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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亓七，我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

亓七的手指没有收回去，他就那样抵着我的下巴。

“亓七！”我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做梦梦到老板怎么办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根本不记得亓七说过什么。

好羞耻啊！有没有失忆的药水啊？

我往后一仰，整个人栽进床里，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亓七！等一下——”

亓七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接着把领口往旁边拉开了一点，露出了锁骨下方一个很明显的痕迹。

我埋在枕头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完了。我把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鬼怪给睡了，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过程，但证据就明晃晃地挂在他锁骨下面，我想赖都赖不掉。

“你躲什么？”他问。

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我说了这种话？”

而且莫名有种强上了老板的感觉。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劈得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不对不对不对，我昨天只是喝醉了，我只是亲了他，咬了……咬了他一下，可能不止一下，但我绝对没有做那种事！可他刚才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占了便宜之后沉默着离开的受害者。

亓七没有说话，把被子从下巴上拉下来，慢慢坐直了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昨天还跟我说第一次很重要，不能随便给人。”他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我写满羞耻的脸上：“你拿走了我这么多第一次，却让我忘记？”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不记得了？”

我不会真的占了什么不该占的便宜吧？！

我偏头想躲开亓七的目光，他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我的下巴上，把我的脸又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