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茜羽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小环离开的身影,相逢如此匆匆,甚至大概只有五分钟。
&esp;&esp;下一秒,身后传来小褚的声音,“长官,长官你在哪里?”
&esp;&esp;白茜羽走出小巷,迎面变遇上了小褚,“怎么了?”
&esp;&esp;“孔少……怕是不大好。”小褚的面色有点凝重。
&esp;&esp;“知道了。”白茜羽沉默片刻,“旁边那个棚子下有个男的,应该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样子,你搬到车上,然后送到我公寓里。”
&esp;&esp;小褚一愣,这个要求听着有些诡异,但是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下了。
&esp;&esp;天空,此刻已恢复了它病态的的湛蓝。几缕污浊的黑烟笔直地升上去,倒塌的建筑物里,哭声小了些,有人影在灰蒙蒙的视线中走动。
&esp;&esp;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白茜羽将手放在怀中,随时准备掏枪,但她发现乱糟糟的同时又很有秩序,似乎没有人趁火打劫。
&esp;&esp;百姓们自发地互相救助起来,人们用门板当担架,用布料做绷带,将自己的住所变成临时避难所,不分肤色,不分语言,每个人用朴素的手势沟通着。
&esp;&esp;等白茜羽走到孔潜身边的时候,他正抬头望天,身下是一滩鲜血。
&esp;&esp;白茜羽蹲下身,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esp;&esp;孔潜的眼珠子没有任何变化,白茜羽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是。
&esp;&esp;沉默等了片刻,白茜羽伸出手指,摸向他的脖颈。
&esp;&esp;……
&esp;&esp;后来,白茜羽得知了这场轰炸的原委。
&esp;&esp;这是一场误诈。
&esp;&esp;这次轰炸机投弹的目的,本意是打击东洋军的设施,然而却因为投弹故障,所以不小心落进了居民区。
&esp;&esp;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草台班子塌下来,随机就会砸死倒霉蛋。
&esp;&esp;人生的际遇就是因为这样的无法预测,毫无逻辑,所以古老的人类开始相信命运在支配着一切。
&esp;&esp;因此,遇上再令人难以接受的情况,遭到再无法接受的打击,大家最终都只能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这都是命。”
&esp;&esp;孔潜最终死了,死得很讽刺。
&esp;&esp;死因是失血性休克,除了腿部的伤口之外还有内出血,根据小褚的说法,他叫了几声痛之后,很快就显得烦躁不安,嚷嚷着要回家。
&esp;&esp;小褚那个时候便知道这人不好了,想着来寻她,而等白茜羽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esp;&esp;通知了孔家公馆后,那个老管家便很快来接手了他的后事,短暂的震惊后,对于少爷被误诈而死的事接受得很平静,也没有什么要追查的意思。
&esp;&esp;看来孔家对于失去这个二世祖没有多少悲痛的情绪。
&esp;&esp;不知道是乱世中见过了太多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亡,也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接受了这就是孔潜的命。
&esp;&esp;白茜羽不知道自己该信仰什么,信仰自由,信仰理想,信仰更好的生活?还是在经过这么多的离别后,选择相信命运,在满天神佛中随机选一个进行精神上的寄托。
&esp;&esp;看着窗外总有飞机呼啸而过的天空,白茜羽选择了什么也不信仰,得过且过。
&esp;&esp;她拉上窗帘,回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傅少泽。
&esp;&esp;“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儿来吗?”
&esp;&esp;白茜羽靠在窗边,端着杯威士忌,姿态闲适。
&esp;&esp;灰头土脸的傅少泽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冷笑一声,刚要开口,白茜羽便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是不要说这个?”
&esp;&esp;傅少泽被噎了一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