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蝉(4)(4/5)

常情况下是绝不可能的。不过并不是没有办法。这里是苗疆,妖术盛行,龙王

也懂得摄取人心的邪术。他不可能信得过你,但是他却不会信不过自己。那么唯

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这一点,假装中了他的摄心邪术,做他的摄心奴隶。」

「你也知道,世间邪法本不是无由来的强大,各有各的破绽,只是邪师们藏

拙藏得深了,妖法也就可怕了。你可有自信,用你的对于唐门的忠诚,抵抗住龙

王的摄心咒法?」

巫师目露异色,直直地望着镜中的唐蝉。

那圆睁的双瞳,彷佛要笔直地看透到她的深色眸子的最里边。

唐蝉咬住牙关,双唇泯紧,小半天后才缓缓松开,用低沉而坚定的语气回答

道:「是的,我可以做到。」

「是的,你能办到的。」

男人笑了,如蛇般阴沉的眼眸闪动着喜悦的光彩,他也用同样低沉而坚定的

语调混合在唐蝉的尾声中,「你也一定要办到。因为你是唐门的死士,死都不畏

,摄心邪术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你一定可以抵抗住龙王的邪术。」

话音一转,接着道:「既然你不愿意拿别人的人头来取悦龙王,那就只能把

自己献上给他,假装被龙王的洗脑,但是切记,你不可以遗忘自己的任务,你要

隐藏、你会蛰伏,是的,只能这样,也只有乖乖的做他的奴隶,服从他,才能得

到龙王的信任。除非到了要发难刺杀的时候,你才不用继续做他的‘奴隶’了!」

少女沉吟着,但是她的的脸上,已经露出信服的坚定神色。

没错,隐藏、潜伏、然后卒起爆发,攻其不备,取敌首级,这正是刺客的手

段。

至于弃自己的生死、乃至尊严于不顾,也是无奈之举。

唐蝉作为嫡亲的刺客,是唐家最雪亮锋锐的刀,越是锋利的武器,就越需要

高贵、忠诚的手来握住它。

刺客不是一次性的道具,因为训练出一个形式周密稳定,不留痕迹,可堪重

用、足以杀死家族也不敢正面交锋而只能背地暗杀的人物的杀手,太昂贵了!但

是刺客也必须把自己作为一把有去无回的利箭,只因为……刺客刺客,只能在敌

方的领域行事,很多情况下,机会只有稍纵易逝的一次。

刀剑无眼,只是稍有差池,死生立断。

倘若总是畏畏缩缩,又有何用?血缘、师傅自幼的教导、亲人的殷殷期待、

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延续,无数条的羁绊和牵挂,让唐蝉成为了唐门最优秀、好用

的刃。

但是,哪怕是最坚固的钢铁,也有被腐蚀的时候,心怀恶念的巫师,将咒印

深深的种入到唐蝉的心底,麻痹她的神志,僵化她的思维,强化她的执念,然后

在只言片语之间,就将神智还昏昏沉沉的少女作为死士的忠诚和死志微微扭曲,

指引的路线却是一片歧途。

如果唐蝉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因为自己的疏忽行动而导致到未来将整个家族

都拖累牵连的悲惨遭遇的话,在她的神志还未扭曲的话,必然会以死洗刷,而不

至于让家族受难,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不仅是她,也不止是她的妹妹、姐姐

、乃至于整个唐门远远近近的亲人,都在朝着深渊、亦或者说是极乐净土踏前了

一步。

男人重复道:「没错,只有做龙王的乖乖奴隶,你才能获得他的信任,所以

,乖乖的做他的奴隶吧。」

刻意地将「刺杀龙王」

的后语抛之不顾,男人着重的强调着前面。

这一次,唐蝉露出有些犹豫的表情,这是残存的理智在竭力地抵抗着。

巫师的眼神一厉,接出一个咒印,暴喝道:「要离为了侍奉庆忌,手足亲人

姑且可以不要,侍奉仇敌不可谓不殷,古人可以如此委曲求全,你为何不可?」

唐蝉的眼神一片茫然,眸子里却几许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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